两道身影踉踉蹌蹌地跑过来,正是武家村村长武德厚,以及他的儿子武佑。
两人面色惨白,衣衫凌乱,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。
刚刚赶到,武德厚便一眼看到浑身是血、蛛腿尽断,已然没了生息的织梦。
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,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织。。。。。。织梦大人!!!”
武德厚眼眶通红,声音嘶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,浑浊的老泪滚滚滴落。
武佑站在父亲身后,面色苍白,嘴唇哆嗦著,说不出话。
看到武家父子,秦远顿时心生怒火。
“武德厚!!”
秦远上前一步,怒喝道:“你武家父子供奉妖物,致使村子屋毁人亡,罪大恶极,按律当斩!!”
“等等,秦队!”
一旁的雷赛忽然开口,上前一步,小声的將武杨下药以及武杨和岳渺身死一事说与秦远听。
秦远眉头一皱。
就算是这样,也只能说明武杨是这场动乱的罪魁祸首,武德厚父子依旧有供奉妖物的罪责。
就在这时,牧阳忽然开口:“秦队,等一下。”
此话一出,秦远愣了一下,雷赛更是忍不住看向牧阳。
要论队伍里五人中,谁的杀心最重,说牧阳是第二,没人敢说第一。
就连当初那几个只是对他拔刀的鏢师,他都能毫不犹豫的动手,怎么轮到真的和妖物有勾结的武家父子时,反而不杀了?
牧阳没有解释,只是隨手將织梦的尸首收入袖袋,然后来到武德厚身前,蹲下身子。
“织梦临死前,让我告诉你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她说,对不起,没能守住村子。”
武德厚浑身一震,抬起头,泪水模糊了双眼。
他低下头,將额头抵在冰冷的泥土上,肩膀剧烈地颤抖。
“多谢大人告知!”
牧阳没有理会他的回答,只是自顾自走回秦远身后,不再言语。
该说的他都说了,如果秦远执意要杀武家父子,那他也不会阻拦。
就像他当初毫不犹豫的干掉苏婉清和那五个鏢师一样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。
见状,秦远沉默片刻,没有继续追责,只是將战马刀收入袖袋:“你们好自为之吧。”
秦远转身,向著村中暂住的院落走去。
牧阳四人立刻跟上。
月光下,五人的身影拉得老长。
武德厚转过身,对著几人的背影重重磕头。
武佑也跟著跪下,声音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