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了拐子巷前,路面变得坑坑洼洼不说,缝隙里还长满了青苔,踩上去湿湿滑滑。
路两旁是密密麻麻的低矮房屋,看起来比他在清溪县房屋还破旧许多。
空气中混杂著河水的腥味、炊烟的呛味,以及令人不適的霉味。
“这就是拐子巷么,还真是一体两面。”
之前牧阳只见过清河郡的繁华,没想到,偌大的清河郡,也有这么穷苦的地方。
牧阳扫了一眼拐子巷。
脏、乱、挤。
给他的感觉,甚至比清溪县外的村子还差。
但偏偏乱中有序,每寸土地,每个角落都被充分利用,挤而不堵,倒也惊奇。
牧阳刚走进巷口,就有几道目光扫了过来。
或明或暗,或警惕或麻木。
巷口蹲著几个赤膊的汉子,皮肤黝黑,肌肉结实,一看就是常年做体力活的。
他们看到牧阳这个稚嫩白净的生面孔,先是眼神一亮,像是在打量一头待宰的肥羊。
但当他们的目光扫过牧阳胸前那个朱红色的“斩”字时,所有人的表情一变。
眼里的精光被畏惧、不安、后怕等情绪取代。
斩妖司的威名,就算是拐子巷的乞丐都能嘮上几句,妥妥的杀星集合地。
连妖物都不放在眼里,更何况是他们这种窝在拐子巷的底层流氓。
牧阳没有在意这些人的反应,只是信步在巷子中,目光时不时扫过周围。
这里的人大多衣衫破旧,面有菜色。
偶尔能看到几个腰间別著短刀、步伐稳健的汉子,身上带著淡淡的血腥气。
估计是漕帮的人。
见到牧阳,汉子们都是顿下脚步,恭敬让路。
拐子巷不算大,没过多久,牧阳就逛了一圈,却並未发现任何异常。
“晚上再来看看吧。”
牧阳抬头看了眼天色,心中暗道。
胡德水说嫁衣女是夜半时分出现,眼下距离夕阳漫天都还早。
他正想著,一道悽厉的尖叫,从不远处的院落里传来。
“啊——!!!”
那声音尖锐刺耳,听著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嚇。
一股淡淡的妖气,也隨声音窜入牧阳鼻腔。
牧阳眼神一凝,脚下发力,在周围人或羡慕、或敬畏的眼神中,身形腾空而起。
几个起落间,便翻过几道低矮院墙,来到声音传来的院落。
院子里站著三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