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的还都是精壮汉子,被发现时尸体乾瘪得像是缸里醃的黄瓜条,脸上还残留著惊恐表情。”
“打那以后,就再没人敢拿这口诀不当回事了。”
赵七说著,声音愈发低沉,像是怕惊动什么不乾净的东西。
“你们漕帮不管这事?”
牧阳倒没问赵七为何不报官。
漕帮虽然名气很大,能和平威鏢局齐名,但说到底,这就是个灰色势力。
平日里做的买卖本就有些不太乾净,和官府之间天然隔著一层。
让他们主动报官,確实不太现实。
况且,漕帮帮眾大多是求个生活的粗人,大字不识几个,也没多少见识。
遇到这种邪门事,第一反应不是查清楚真相,而是想著怎么躲避。
赵七嘆了口气,压低声音:“这事我们入水堂的堂主也知道,但他只是警告我们別乱说,让我们不信谣不传谣。”
“甚至严禁我们在私下里谈论这两段话。”
“我们也是没法子,只能想著每逢初五、十四、二十三这三天夜里,早早回家,或者乾脆在外对付一宿。”
越说,赵七的神色越发黯淡。
这种不安生的日子,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牧阳沉默片刻,没有再追问。
“行了,起来吧。”
片刻,牧阳摆了摆手:“你们把刘家娘子的尸首收拾一下。”
“至於刘壮的尸首,我带走了。”
说著牧阳走上前,將刘壮的无头尸身收入袖袋。
“多谢大人!”
赵七如蒙大赦,连忙起身,招呼身后几个汉子开始清理现场。
牧阳没在看他们,转身便离开院落。
走出拐子巷时,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。
牧阳抬头望天,天上的火烧云连成一片赤红。
今天就是二十三。
他倒要看看,这所谓的红嫁衣,能不能挡得住百万斤的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