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在走出村口约莫两里地后,一道身影忽的出现在三人眼前。
月光下,那道人影正站在一座矮丘上,像是等待他们一般,静静矗立。
那人全身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色夜行衣里,连面孔都蒙得严严实实,只有一双手露在外面。
那双手乾枯得像秋后的老树皮,指节粗大,青筋凸起,甚是奇特。
但三人只是瞥了一眼,就被那人左臂腋下处夹著的孩童吸引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最多七八岁的女童,身上穿著一件明显不合体的宽大布衣,昏迷不醒。
见秦远三人追来,黑衣人没有言语,只是转过身,继续朝著河岸方向赶去。
黑衣人步伐很快,似是专门练过赶路的轻功。
但他却没有借著速度脱离,反而以一种不快不慢的的速度,恰到好处的保证三人不会跟丟。
“秦队,他在钓我们。”雷赛压低声音道。
“嗯。”
秦远脚步不停:“那也得跟。”
连雷赛都能看出来的事情,秦远何尝看不出来。
但即便如此,秦远也不可能不跟。
一来,对方手上抱著一个无辜女童,得救。
二来,他得確定对方到底是针对他们,还是因为他们恰好在临河村。
如果是后者还好,但如果是前者,那就更要搞清对手是谁。
老话说得好,只有千日做贼,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。
就这样,几人你追我赶。
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几人来到河边。
月光洒在水面上,碎成一片粼粼波光。
黑衣人在河边停下脚步,转过身,隨手將腋下昏迷的女童扔到岸边淤泥上。
“你是谁!为何掳掠孩童,引我们至此!”
秦远厉声喝问,试图通过对方的声音来进行分辨。
但那黑衣人却不言不语,只是沉默的调动体內真气。
隨著真气鼓动,秦远三人皆是面色一变。
只见黑衣人周身的真气,並非寻常真气那般虚散透明,而是隱约透著一层灰黑交杂的暗沉色泽。
像是一桶被滴了墨汁的清水,十分浑浊。
“雷赛掠阵,周瑶去救那孩子!”
秦远反应很快,立刻吩咐一声。
而后,他单手探向袖袋,將斩马刀握於掌心。
“喝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