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,一个看起来和梁老差不多岁数的老僕拉开半扇门。
说明来意后,老僕便带著梁老向府內走去。
沿著青砖小路走过几道大门,一道清贵的身影,忽的出现在月下槐树。
她穿著居家的素色衣袍,长发披散在肩头,正是刚刚回家,准备伴著夜色清修的袁媛。
“梁叔?”
她看到梁老时,神情一怔,但很快就反应过来。
大半夜前来,绝对是有要紧事。
於是,她理了理头髮,便亲自带著梁老前往袁隱的书房。
袁隱书房的门半敞著,虽然也是月上枝头,但里面仍旧透著暖黄色的烛光。
作为清河郡斩妖司分部的最高领导,他每天要操心的事情自然不会少。
袁隱是一个身形高瘦,肤色偏白的中年人。
他下頜留著一缕打理整齐的羊角胡,身上穿著一件灰蓝色长袍。
比起大都显得粗獷的武夫,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清秀儒雅的读书人。
袁媛带著梁老走过来时,他正坐在案几后面,对著一幅摊开的地图低头思索著什么。
听到脚步,他微微抬头,將手中染著红墨的狼毫笔放下,声音不急不缓:“梁老,这么晚过来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梁老今年六十有八,已是耳顺之年,放眼整个清河郡的斩妖司分部,都是岁数最大,资歷最老的。
“袁大人!半夜来访,叨扰了!”
梁老微微拱手行礼。
“不必客气,坐下说。”
袁隱轻轻摆手,厚重真气化作一张宽阔大手,將他微微托起。
这是六阶开窍境才有的真气化形手段。
到了这个阶段,真气不再是漂浮虚散,而是能在离体后,切切实实的凝聚成形体。
“媛媛,奉茶。”
袁隱声音温和。
在袁媛嫻熟的手艺下,两杯带著馨香的热茶很快便泡好。
梁老接过茶杯,谢了一声,隨后將漕帮和平威鏢局的事简要敘述了一遍。
从范浪被妖气入体挟持女童,到鲶倀被牧阳水下搏杀,再到鲍田带人截杀反被梟首,整个过程没有漏掉任何关键细节。
“牧阳?”
听到牧阳在水下搏杀五阶鱼妖时,一旁面色平静的袁媛美眸闪动,略有惊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