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唇动了动,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,没能发出声音来。
难道他真是为了大家?
看著孙式信言之凿凿的恳切表情,少年茫然了。
如果牧阳听到少年的心声,一定会告诉他,这叫作以功利主义导向的偷换概念。
不过是嘴上说著苍生大义,实则是用弱者的性命换自己的安生享乐罢了。
“阁下可愿加入我等,一同保护这城中百姓!”
孙式信看向牧阳,邀请道。
“保护百姓?”
牧阳笑了,这是他进了县衙之后,第一次有了表情。
“你纵妖为祸,以人饲妖,却自詡护城护民,视为正道,当真虚偽至极。”
“就你这所行所为,与你身旁那吃人妖物又有何异?”
“或者说,你还不如那妖物,至少他们吃的坦荡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清晰可闻。
妖吃人,人杀妖,弱肉强食,那是自然法则。
牧阳从不觉得人和妖需以正邪划分。
但孙式信生而为人,却与妖物同列,还自詡饲妖为人道之正义,何等无耻!
此等行径,与人奸无异!
似乎是內心深处的小尾巴被踩痛,孙式信脸上的笑容缓缓消退。
他面带慍怒,再无刚刚的慷慨激昂:“好一个牙尖嘴利、顛倒黑白的小子,既然你冥顽不灵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砰——!!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,就听闻石板炸裂的声音响起。
只见刚刚还站在原地的牧阳,竟一步踏出,身形如电,掠过院中的青砖地面,直逼孙式信面门。
“谢兄,快拦。。。。。。”
孙式信亡魂大冒。
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三阶血髓境武者,哪里是斩妖司校尉的对手,连忙向光头大汉求救。
然而,光头大汉不知何时与他拉开了距离,此刻竟然相隔数十米之远。
结果就是,牧阳手中的乌金四棱鐧裹挟劲风挥来,带著爆鸣声,一击击打在他的嘴上。
只听砰的一声,他肥胖的身躯就像是开了口的破布袋一般倒飞出去。
红白之物和碎裂的头颅骨渣一同洒落在地。
“说不过就骂人,什么素质,多余和你废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