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了,谢谢。”
她拎著最后一个手提袋走出公寓。
关门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最后一眼。
空旷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了,林清禾垂下眼帘,轻轻带上了门。
锁舌咔嗒一声扣死。
她沿著走廊往电梯口走。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,每一步都带著空荡荡的迴响。
走到楼下,搬家公司的货车已经装好了。
林清禾把手提袋放进自己车的后备箱,正准备拉开车门。
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。
“哟,这是连家都没了?”
林清禾整个人顿住。
她转过身。
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。
顾阮星靠在一辆白色保时捷的车门上,双手抱在胸前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,长发隨意披散著,脚踩一双尖头短靴。嘴里还叼著一根棒棒糖,看上去吊儿郎当的。
林清禾的指尖微微收紧。
她和顾阮星已经好几年没有面对面单独说过话了。
“顾阮星。”
林清禾喊出这个名字,声音很淡。
她以为对方是来看笑话的。
也正常。
她们俩闹得这么凶。
如今自己落魄了,被对方亲眼撞见这副狼狈样,也算是一种因果报应。
林清禾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寡淡的苦笑。
“是,被公司收回了。”她的语气平静。“你要是专程来看热闹的,那你看到了。”
顾阮星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,歪著头打量了林清禾好几秒。然后笑了出来。
“林清禾,你这人就是欠收拾。別人好心来找你,你张嘴就往外懟。你猜我是怎么知道你今天搬家的?”
林清禾没接话。
顾阮星也不等她回答,径直说了下去。
“拾光那帮人的吃相真难看。说雪藏就雪藏,说收房就收房。连个缓衝期都不给,生怕你赖著不走。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住酒店?”
林清禾抿了抿乾燥的嘴唇。
“先住著,回头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