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时间,过得飞快。
京城的年味越来越浓。
街边的灯笼掛满了树梢,央视大楼外的安保比平时严了好几倍,进出的工作人员脚步匆匆,每个人手里都抱著文件、服装、道具,脸上写著同样两个字。
紧张。
一號演播大厅后台。
江亦辰坐在化妆镜前,身上穿著那套暗红色改良中山装。
领口挺括,肩线利落。
化妆师给他整理完髮型,退后两步看了看,忍不住小声感嘆。
“江老师,您这状態也太稳了吧。”
“外面那么多人都快紧张到手抖了,您这跟来喝茶似的。”
江亦辰低头拧开保温杯,喝了口温水。
“紧张也没用。”
“台上三分多钟,唱完就下班。”
化妆师被他这句话逗得直乐。
“您管春晚叫下班?”
“这心態,內娱独一份。”
旁边,谭云霄正在给师弟们检查护腕和腰带。
他今天也换上了统一的黑色武行服,宽肩长腿,站在那里跟铁塔似的。
三十六个麒麟戏社的师兄弟整整齐齐坐在候场区。
平时在戏社里喝酒能吵翻屋顶的一群东北汉子,今天安静得离谱。
有人反覆擦著手里的长枪。
有人盯著地面,嘴里默默数著节拍。
还有个小师弟因为太紧张,连水杯盖子的手都有些抖。
谭云霄过去照著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怂啥?”
“平时练功摔得鼻青脸肿都不吭声,上个春晚把你嚇成这样?”
小师弟苦著脸。
“大师兄,那能一样吗?”
“咱们以前台下最多几百號人,今天可是全国人都看著呢。”
谭云霄咧嘴。
“全国人看著咋了?”
“该翻跟头翻跟头,该耍枪耍枪。”
“谁要是在台上掉链子,年夜饭別吃饺子了,回去吃我拳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