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路走到一楼那间宽敞得夸张、挑高气派的大堂里,低头给自己点了一根烟。
妈的,说什么隨叫隨到。
连个联繫方式都没留,拿屁叫?
算了,那种人,估计也不会真叫他。
刚把烟叼进嘴里,手机又响了。
他拿起来扫了一眼——陈明明。
他又没接。
江三爷亲手宰了孙麻子的消息,早就传遍了三不管四个区。
北区的太子爷陈明明,这几天给他打电话、发消息,江野寻一个都没回。
直到昨天听说他带人衝进西区,直接把孙麻子给解决了。今天一早,陈明明的电话打得更勤了,几乎是响个不停。
江野寻开车上路,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来震去,吵得他脑壳疼。
终於被烦得受不了,他一把接起,语气冲得很。
“喂!”
“你要干什么?!”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陈明明温柔又软的声音,轻轻的、小心翼翼的,像怕嚇到他一样。
“哥哥,你在哪儿啊?我想见你,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。”
“我没空。”江野寻叼著烟,目视前方开车,语气不耐烦,“有事电话里直接说。”
联邦首府的路修得又宽又复杂,路標、指示牌、红绿灯五花八门,看得人眼晕。
街上不少行人都下意识地往他车上瞟。
光天化日之下,一辆掛著三不管片区牌照的车,居然直接开到了首府最中心的权力地带,实在太扎眼。
陈明明也不闹,依旧温温柔柔地提醒他,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“哥哥,你有没有想过……孙麻子死了之后,谁最有可能接他的位置?”
一句话,直接让江野寻眼神一沉,脚下轻踩剎车,把车靠在了路边,伸手打开了双闪。
车刚停稳,他视线隨意往前方一扫,瞳孔微缩。
就在不远处的街口,几个戴著帽子、架著黑框眼镜、身材异常健硕的男人,正死死按著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,动作粗暴地把人往一辆无牌黑色轿车里拽。
男孩挣扎著,嘴被堵住,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那些人那动作快、狠、准,一看就是专业绑匪。
江野寻面无表情地盯著那一幕,手指夹著烟,语气却沉了下来,对著电话开口:
“吴蝎子。”
“怎么?他做什么了?!”
他眼睛一刻没离开那伙绑匪,看著他们已经把男孩半个身子塞进了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