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寻叼著烟,斜斜倚著墙,纹丝不动:“傅先生,我江三爷的手,是用来砍人的,不是给人擦药的。”
傅璟宸抬眼,目光自上而下落过去,依旧是那副惯於俯视一切的冷漠:
“我让你亲自上。”
江野寻低低嗤了一声,终於迈开步子走了过去,將菸蒂摁灭在菸灰缸里,动作轻狂得毫不收敛。
“行吧,毕竟是我打的你。”
“但我丑话说在前头,我上药,你可得忍著点。”
他抬眼,眼神锋利得像刀:“我这人下手向来没轻没重。”
“还有,別喊疼。你敢哼一声,我就敢再给你补一拳。”
说完,他往傅璟宸身边一坐,伸手就去翻那个药箱。
傅璟宸的余光,落在江野寻的侧脸上。
眉毛、睫毛、鼻樑、嘴唇、喉结……
第一次在这样充足的光线下,近距离、安静地看著对方的侧脸。
之前这么近的距离,这人眼里只有杀意,或是被信息素干扰,注意力全在別处。
信息素干扰?
傅璟宸的视线,缓缓扫向他的后颈。
那里已经贴上了信息素抑制贴。
他冰冷的声线骤然砸了过来。
“脖子后面贴的什么?”
江野寻头也没抬,还在药箱里乱翻,瓶身全是外文標籤。
“你要吗?我可以分你。”
傅璟宸的声音又冷又沉,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:“我问你,是什么。”
“妈的,哪个是擦的药?”江野寻不耐烦地把药箱里的东西全倒在茶几上,猛地抬头,语气冲得毫不掩饰,
“我问你,哪瓶是擦你脸上伤的!”
傅璟宸依旧盯著他后颈,一字一顿:
“你脖子后面贴的是什么。”
这个变態又在看他的腺体?
都遮上了还看?!
江野寻强压著心里的火,儘量放平声音,却依旧咬牙切齿,恨不得嚼碎对方:
“你家卖的,信息素抑制贴。”
“还有,我问你,你要不要?”
“说句良心话,这玩意儿,你比我需要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