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璟宸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,“死了,也无所谓?”
江野寻回头看了他一眼,觉得他这个问题莫名其妙,甚至有些可笑。
“三不管地区死个人,又不像首府死个人,还要惊动稽查局、立案侦查。”
“那儿的人命,贱如草芥,死一个人,跟死一只猫狗没区別,没人会管,没人会查。”
他赤著上身,对著镜子扯了扯唇角,笑容里满是自嘲与狠劲:“包括我江野寻,也一样。”
“今天我杀別人,明天別人杀我,这就是三不管的规矩。”
“没什么值得说的。”
江野寻话落,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傅璟宸什么都没说,没追问。
只是忽然站起身,从他身后漠然走过,刻意与他保持了距离,没碰到他分毫。
“稍后,有人会送晚饭过来。”
短短一句话,充满了疏离感。
之后,房门“咔噠”一声被带上,隔绝了两道身影。
江野寻看著紧闭的门,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更甚。
他最开始好像有什么话想说,被傅璟宸那几句阴阳怪气的话一打岔,此刻脑子里嗡嗡作响,早忘了。
妈的,头被吴蝎子那一棍子打的,越想越疼。
……
夜色深沉,首府的霓虹隔著车窗流淌,光影斑驳。
明明繁华满眼,车厢內却静得落针可闻。
凌烬坐在后座,指尖划过手机,看著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眸底掠过一丝讶异。
傅璟宸。
这么多年的朋友,傅璟宸从不会无故主动打电话。
一旦打了,必是有极其重要的事。
凌烬接起,语气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调子:
“傅先生,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?”
“发生什么事了么?”
傅璟宸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,没有任何铺垫,也没有寒暄,开口即是最终结果:
“凌志远,我处理了。”
凌烬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,眸色微沉。
他没有惊讶,也没有追问缘由,而是带著老友间心照不宣的通透:
“他碰了你的底线?”
傅璟宸语气淡漠,透著一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狠厉:
“他踩了我的规矩,动了我护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,车厢內陷入一片死寂。
几秒的安静里,暗流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