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璟宸,你要是不滚,就把楼下那些保鏢全撤了,放我出院!”
江野寻早就看见了,走廊里、楼梯上、楼下,几十个保鏢在那重兵把守,跟看犯人似的。
傅璟宸眼神沉了下来:“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权利。”
江野寻今天就是要和他死磕到底,他看出来傅璟宸坐在床上是什么意思了。
畜生。
哪怕自己浑身是伤,这个人满脑子依旧是变態的欲望。
“行,你不滚。”
江野寻直接来狠的,他指著病房外侧的阳台,“那我现在就跳下去。”
傅璟宸听著对方一遍遍地让自己滚。
他按在白色床单上的手,掌心死死攥住布料。
心底翻涌的躁鬱,在这一刻疯狂翻搅。
江野寻看著他无动於衷,怒火更盛,口不择言地继续嘶吼:“不就是六楼吗?老子就算爬,也能从这里爬下去!”
“我告诉你,傅璟宸,我现在一眼都不想看见你。”
“我看著你,就打心底里犯噁心。”
“赶紧滚!別让我再看见你!”
江野寻抬起手,指著傅璟宸的鼻子,骂声狠狠砸在傅璟宸心上。
傅璟宸从床上站起身,原本盘踞在心底,挥之不去的占有欲与燥热……
被那几句刺耳的“赶紧滚”“犯噁心”,彻底冲得烟消云散。
他什么都没再说,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留给江野寻。
转身便朝著病房门口走去。
就在他踏出病房的那一刻,身后的江野寻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甩上了病房门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巨响。
震得整个墙面都发颤。
也彻底隔绝了两人的视线。
沈清风一直守在走廊不远处的拐角,病房里的谩骂,他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抬眼看向迎面走来的傅璟宸,看著男人那张冷沉到极致的脸……
傅先生今晚的情绪,是近三年来最沉、最冷,也最危险的一次。
首府的夜晚,永远是灯火璀璨,不眠不休。
摩天楼群直插云霄,將整片天幕染成鎏金之色。
银灰色豪车,车牌首府·00001,没有警示音,却能让整条大道自动清空。
前后十余辆黑色豪车,把那辆车护在中间。因为车中之人,是整个联邦都不敢惹的顶峰存在。
傅璟宸倚在后座,指尖轻抵眉骨。
面容冷冽至极。
司机握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紧。
原本的路线是回宸极穹顶,那座只属於他一人、矗立於首府云端之上的私人住所。
“去研究中心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