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眾人只当傅璟宸是江野寻从首府拉来的贵客或者是朋友,半点没往深处想。
毕竟江野寻的生意,本就大半和首府牵扯不清。
可赵天猛怎么可能不认得傅璟宸?
他太认得这张脸了,太认得这股刻入骨髓的权贵压迫感。
他更认得……之前江野寻是怎样红著眼、拎著刀,跟这个男人死磕的模样。
整个包厢里,几十號人。
真正知道傅璟宸身份的,只有赵天猛一个。
其他人最多听过首府傅家的名声,连见其人一面的资格都没有。
傅璟宸像是毫无察觉,只淡淡抬眼,目光与赵天猛轻轻一碰。
没有笑,没有点头,没有任何多余示意。
只那一眼,淡漠、疏离,却带著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沉压,轻轻扫过。
赵天猛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,心底一片忌惮。
两人刚坐下,江野寻就盯著大哥赵天猛的肚子看了一眼。
“那么深的刀伤,少说也得躺三个月才能下床!”
“大哥你也太能硬撑了,哪能一个多月就出院啊!”
赵天猛赶紧给江野寻使眼色,又不敢太明显,怕旁边坐著的傅璟宸看出来。
他压低声音,尷尬地笑著,其实牙都快咬碎了,但也只有江野寻能听见:
“你怎么回事?!啊?!你怎么能把傅先生带过来了……”
说完他立刻把头抬起来,越过中间的江野寻,看向旁边的傅璟宸。
脸上马上堆出特別拘谨、又特別恭敬的笑,一个劲地点头,半点不敢乱来。
江野寻挑著眉,“我不是说要带人来了么!”
赵天猛狠狠瞪他一眼,都想给他一肘子。
转头又立刻对著傅璟宸赔笑。
“呵。”
对面一声冷嗤,扎得人耳朵发紧。
陈金红往那儿一坐,身子健硕敦实,一看就是常年说一不二的狠角色。
大眼睛圆而利,一瞪人就带著凶气。
她手指夹著烟,暗红甲油亮得刺目,往菸灰缸里一弹,眼皮都没抬,斜斜睨著兄弟两人,语气傲慢又嫌恶:
“一桌子人都在,你俩躲在底下咬耳朵,当我们死的啊?有话大声说,別偷偷摸摸,看得人噁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