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金红!你是不是喝多了耍酒疯!!”
“今天是我出院请客,是喜事!不是让你来这儿撒野、更不是让你冒犯贵客的!”
“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,口无遮拦,从以前我就瞧不起你这德行!”
陈金红连一个正眼都没分给赵天猛。
她只是健硕的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大眼睛斜斜一挑,嘴角掛著极度不屑、鄙夷到骨子里的笑:
“赵天猛,你碰见首府来的人就怂成这副德行,腿都软了,你也配当东区负责人?”
“真是个丟人现眼的老东西,给三不管的人抹黑。”
气氛僵到一触即发。
陈金红话音刚落,就在这剑拔弩张的一刻——
一道温温软软、听不出半点火气的声音,慢悠悠响了起来:
“姐姐,差不多了。”
陈明明缓缓站起身。
他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乾净无害的笑,看上去软得没有半分攻击性。
可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懂,这副纯良模样底下,藏著多深多沉的心思。
他连一句重话都没说,只是视线轻轻一抬,往陈金红身旁那批还站著的心腹扫了一眼。
那一眼很轻,很淡,嘴角的笑意都没散。
却像一道无声的铁令。
刚才还气势汹汹、手按刀把、满脸凶戾的一群壮汉,瞬间一僵。
下一秒,所有人不情不愿、却又不敢违抗地坐回了椅子上,连半点多余的动静都不敢有了。
陈明明这才转回目光,视线落向护在傅璟宸身前、浑身戾气未消的江野寻身上。
他的眼神里藏著旁人看不懂的纵容与偏护,语气软得恰到好处,带著几分哄劝:
“哥哥,你別生气。我姐姐就是嘴硬,说话冲,没有真要跟你过不去的意思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点,毫无攻击力:
“今天是大哥出院的好日子,是我们北区的人坏了气氛,对不起。”
陈明明的话一落,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总算鬆了一丝。
可江野寻站在原地没动,虎视眈眈盯著对面那一片北区的人,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。
陈金红看著这一幕,无奈又气闷地嘆了口气。
她向来最溺爱这个弟弟,此刻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