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不住骂了句。
方绍文下午两点才出狱,这大哥倒好,跟要去赶春运似的,提前六个小时就开始催。
不用想,赵天猛昨晚肯定激动得一宿没睡。
江野寻摸了摸头髮,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他这辈子,什么都能乱,髮型不能乱。
哪怕是跟人打完架,他第一时间都不是去医院。
而是找镜子,用髮胶把炸毛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,跟走t台的模特似的。
捯飭了半个小时,头髮定型、衣著利落,八点整,江野寻打开了房门。
门口的三节台阶上,坐著一个人。
傅璟宸。
江野寻的脚步顿住,眉头皱起。
真他妈有病。
傅璟宸听见开门的动静,侧头看来。
他眉骨很高,眼窝有点深,眼尾微微往下垂。加上没睡觉,整个人显得很憔悴。
“醒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,却依旧平静。
“傅璟宸,你在这跟我玩苦肉计呢?”江野寻沉著脸。
“我跟你说,你在我家门口坐一个月,你都白搭。”
他抬脚往下走,路过傅璟宸身边时,语气似嘲非嘲:“你不是说,你的一分钟,能给联邦创造无数財富么?”
“怎么?你现在閒得没事干,跑来跟我耗时间?”
傅璟宸缓缓站起身,比江野寻高出半个头。
他垂眸看著江野寻。
忽然拋出一个重磅炸弹:“那晚,你没有抗拒。甚至,很配合。”
他顿了顿,字字清晰:“所以,不算我完全强迫你。”
这话像一把尖刀,精准地扎进了江野寻的心臟。
就像有些丑事,当事人心里清楚。
但是被人拿到檯面上来说时,就真的接受不了。
“呵,”
江野寻发出一声冷笑,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傅璟宸,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为了撇清自己是qj犯这个事实,就把脏水往老子身上泼?”
江野寻懒得再看他,快步走下台阶,脊背挺得笔直,没有一丝回头的意思。
傅璟宸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:“以你的性子,要是真的恨我入骨,你会想办法弄死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