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恨我,也没关係。”
他狠狠吻了下去。
不是乞求,是掠夺。
是要把压抑到快要崩裂的占有欲,一股脑地砸进去。
他不能接受失去。
三十二年,他的世界只有规则、地位的秩序。
江野寻是第一个闯进来、打乱一切、又想全身而退的人。
他不能放。
也不会放。
他可以用手段,可以用强,可以用尽所有极端而又偏执的方式。
他唯独不会放手。
这是他生来就刻在骨子的掌控欲。
下一秒,钝重的撞击声炸开。
温热的鲜血从头顶涌下,顺著额头、眉骨,流进傅璟宸眼里,染红视线,再从脸颊滑落,一滴滴砸在江野寻脸上。
傅璟宸视线瞬间模糊,力气在抽离,扣著人的手却没松,吻也没结束。
江野寻在黑暗里,摸起角落里的陶瓷花瓶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砸在他头上。
陶瓷碎片在身边炸开的瞬间,江野寻的动作还僵在半空。
那一秒,江野寻真的怔了。
他不是怕,不是悔,不是心疼。
而是傅璟宸那股死都不鬆口的偏执,
还有身体里那股背叛他的標记气息,同时撞得他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愣了半秒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额角的青筋跳得比心跳还快。
江野寻用膝盖死死顶住对方的腰,要把他顶开。
可惜没用。
傅璟宸像是要跟他死在这!
要跟他烂在这!
此时,门外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剎车声,紧接著是杂乱的脚步声和玻璃碎裂的巨响。
“砰——!”
厚重的防盗大门被人狠狠踹著!
一脚又一脚,门剧烈震颤,直到锁芯崩裂的声音响起。
傅璟宸这才鬆开这个近乎同归於尽的吻,抬起沾血的手,指尖轻得发颤,碰了碰江野寻的脸庞。
很轻,很不稳。
又一次,能真正触碰到这张朝思暮想的脸。
他没示弱,没说一句软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