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於陈金红来讲,要不是自家弟弟一颗心全拴在这混不吝的小子身上,
就凭江野寻这目中无人的犊子样,她早把他收拾得连骨头都不剩了,哪能容他在这儿摆什么三爷架子?
陈明明跟在后面进来,轻轻把门拉上,隔绝了外面的风雪。
他一张白净小脸冻得通红,像沾了雪的桃花,看著软得一捏就碎。
过年了,他今晚穿了件红色薄皮衣。
脱下后细心掛好,动作轻缓,温顺得不像话。
转身之后,他没往別处坐,径直走到江野寻身边,挨著他坐下,正好卡在江野寻和方绍文中间。
方绍文何等识趣。
他立刻不动声色地往陈金红那边挪了挪,给人留出宽鬆位置,脸上依旧掛著笑意,半点不尷尬,也不多话。
结果江野寻连眼皮都没抬。
指尖依旧转著酒杯,周身的厌烦明晃晃写在脸上:別来沾边。
可陈明明偏偏就沾了。
他没说话,先伸手拿起桌上那只温酒壶,轻轻给江野寻面前空了的杯子满上。
声音轻得能化进雪里,软乎乎喊了一声:
“哥哥,烧酒要喝热的才不伤胃。”
“今晚我帮你倒酒,好不好?”
江野寻理都没理,手腕一收,连碰都不碰那杯刚倒满的酒,摆明了不给陈明明半点脸面。
一桌子人都看在眼里,气氛瞬间微妙起来。
赵天猛愣了愣,想说什么又没好意思开口。
下一秒,陈明明微微倾身,脑袋轻轻往江野寻肩膀上靠了一下,快得像不小心。
江野寻浑身一僵,猛地偏头瞪他。
“你干什么?!”
话音刚落,他肩膀用力一晃,直接把人毫不留情地晃开了。
陈明明立刻抬眼,长睫一颤,眼圈先红了半截,声音委屈:
“哥哥,我就是有点冷……”
他说著,还很自然地伸手,轻轻抓住江野寻搭在膝头的袖口,指尖微微攥著,不使劲,却也不鬆开。
一副依赖又害怕被甩开的小omega模样,谁看了都觉得是江野寻在欺负人。
江野寻忍到了极限。
他半点面子也没给陈明明留,手腕猛地一抽,直接狠狠甩开了他的手,力道乾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