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傅璟宸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跟在江野寻身后,半步远的距离,不远不近。
而被关在包厢最深处的阴影里,陈明明浑身都在发抖。
发热期的热浪一阵接著一阵往脑子里冲,腺体酸胀得像是要生生炸开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薄荷信息素越来越狂乱,几乎要衝破他最后的克制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,早已经攥紧了藏在袖口的匕首。
冰凉的金属贴著掌心,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、能毁掉一切的东西。
包厢门猛地被撞开。
廊下,风雪带著冷意。
江野寻掛断了医生的电话。
“看来三不管的动向,你比我还要清楚。”
“连我们在哪儿聚会,都能让你扒出来。”
“別他妈一天跟踪我。”
傅璟宸的目光,落在了他的后颈。
几缕柔软的金髮垂下来,半遮半掩地盖住了他的腺体。
“和我回首府。”
“做梦。”
江野寻没回头。
傅璟宸看著他的背影,淡淡拋出一句:“方绍文的罪名,够判十次枪毙的。而我现在因为这件事,在首府惹了一身腥。”
江野寻嘖了一声:
“大过年的,我没法走。”
他说著,回过头看向傅璟宸,“我大哥最看重一家人团圆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江野寻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几乎是凭著本能反应,猛地往旁边侧身,手腕发力,一把攥住傅璟宸的胳膊,把人往自己这边一拽!
这一下力道极狠,直接把傅璟宸拉到了安全位置。
而他自己,却彻底暴露在那道猝不及防的刀锋前。
下一秒——
“噗嗤。”
陈明明手中握著的匕首带著全力,狠狠捅进了江野寻的腹部。
刀刃刺破皮肉、没入体內的声音,清晰得刺耳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温热的血瞬间浸透衣料,顺著刀柄缓缓往下滴落,在雪上晕开一片红。
极致的剧痛,在零点一秒后轰然炸开,顺著四肢百骸疯狂蔓延。
江野寻体內的信息素骤然紊乱,被剧痛冲得支离破碎,散在空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