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谁都有可能。”
江野寻竖起中指,毫不留情戳破他那点假装正经的偽装:
“那你最好买块抑制贴,把你这玩意儿死死封上。”
“你要是碰见omega们也这德行,早被人摁进局子,当变態关起来了。”
傅璟宸还是没接江野寻的话,因为他无比痛苦。
他无法忘记,刚才江野寻说过的话。
等临时標记消失后,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……
后半夜,病房里只剩心电监护仪规律的“滴滴”声。
但傅璟宸比谁都清楚,江野寻一直陷在疼痛里,睡不踏实,一小会儿就要醒一次。
他没去扰人,只是安静的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里。
手机调成了静音,指尖飞快处理著首府顶层的机要公务。
以及,傅家的“家务事”。
在这个被四阀家族牢牢攥在掌心的联邦里,军政、商政、舆论、命脉,全是四家说了算。
他们是天生的掌权者,是站在金字塔最尖的那群人,规矩由他们定,尊卑由他们分。
尤其是年节。
除夕、大年初一,这是四阀家族雷打不动的嫡系盛宴。
所有继承人、父辈掌权者必须到场,一个都不能缺。
这不是团圆,是排场,是体面,是四阀对外宣告权力稳固、对內规整宗族秩序的头等大事。
缺了谁,都是在打整个家族的脸,都是在动摇嫡庶尊卑的根基。
可偏偏,傅家这一代唯一的正统继承人,傅璟宸,年三十消失,大年初一依旧不见人影。
下一秒,工作界面顶端弹出大姐傅凝霜的消息:
【母亲动怒了。】
【傅璟宸,你好自为之。】
傅璟宸目光淡淡扫过,连点开的动作都没有。指尖在屏幕上顿都没顿一下,继续处理手头的事务。
他是天生站在金字塔尖的enigma,是为权力中枢而生的机器,本该全年无休、以家族与联邦为重。
可现在,他守在这里,处理公务只是顺手,真正的心思,甚至都不在工作上。
江野寻每一次细微的呼吸变化,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收进眼底。
但他,却什么都不能做。
甚至,无法分担对方的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