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璟宸没给他半点客套的余地,直接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盯著他。
声音不高,却像审讯室里的低音炮,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口。
方绍文脸上愣了一瞬,恰到好处,心里却已经绷紧了弦。
“傅先生,我跟我弟说的话,您当时不就在附近吗?”
“走廊里。”
傅璟宸目光锐利得像要剖开他的偽装,一字一顿,“你们说了什么。”
方绍文掌心瞬间渗出汗。
他是beta,本不该被第二性徵的气息影响,可此刻站在傅璟宸面前,他分明闻到一股阴寒沉冷的气息,又冷又重,压得他呼吸都发紧。
眼前这人不是在问,是在审。
一旦露出半点心虚,下场不用想。
方绍文缓缓吐出一口气,神情变得认真又坦荡,看上去毫无破绽:
“傅先生,我就是问他,我能这么快出来,是不是他託了您的关係。”
“临走前,我就让他安心养伤,別想东想西,伤好了回南区,兄弟们都等著他。”
“別的,真没再说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困惑与焦急:
“刚才我大哥给我打电话,说他不见了,我也不清楚原因。”
“我明明还叮嘱他,至少养满一个月再动心思出院。”
傅璟宸盯著他看了几秒。
那目光太静,太深,像在判断他每一根表情线条的真假。
方绍文脸上纹丝不动,心跳却已经快到失控。
他赌傅璟宸没有实证。
赌自己能扛过这一轮碾压。
片刻沉默后,傅璟宸忽然开口:
“方绍文。”
“別忘了,是谁把你从死刑台上拉下来的。”
方绍文脸上的温和终於裂了一丝。
“法庭上的卷宗、重新审查的申请。”
傅璟宸顿了顿,眼底寒意彻底漫开,
“全部出自我手。”
方绍文指尖微微蜷缩,却依旧强撑著镇定,没敢接话。
“我既然能让你从牢里出来,也能让你再回去。”
“而且这一次——”
他目光落在方绍文脸上,慢而清晰,
“不会再有第二次审查。”
傅璟宸声音一冷:
“等我查到江野寻的消失和你有关,”
“你和江野寻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