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金红挡在弟弟身前,半步不退,语气强硬又带著忌惮:
“刀是我弟弟动的,但你好好站在这里,没有性命之忧!”
“真要算帐,冲我来!断手断脚,我都认。”
“想动他一根手指头,绝对不行!”
她护短,也极度清醒。
omega体质本就偏弱,这一刀下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陈明明,缓缓抬起手,轻轻按住了陈金红的胳膊。
力道很轻,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平静。
“姐。”
他声音依旧轻柔温顺,“你让开。”
陈金红一愣,满眼不敢置信:“明明,你別糊涂——”
“我自己的事,我自己解决。”
陈明明轻轻用力,將阻拦自己的姐姐缓缓推开。
重新站回人前,白净的脸上还掛著未消的红眼眶,看著依旧柔弱可怜。
但那双眸子,再也没有往日的温顺怯懦。
眼底深处,爬满清醒、偏执,还有深入骨髓的疯狂。
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匕首,再抬眼,目光直直对上江野寻的视线,一字一顿,轻声开口,句句诛心:
“哥哥……”
“你让我捅这一刀。”
“是为了你自己当初受的伤……”
“还是,为了护著那个人?”
一句话落地,满室死寂。
周遭连一丝动静都消失殆尽。
江野寻的神色,在这一刻终於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没有开口的打算。
他也懒得解释,懒得回应,不会承认,也绝不会否认。
面对这个问题,极致的漠视,就是他唯一的態度。
陈明明安静等了许久,始终没等来半个字的答覆。
下一秒,他低低笑了一声。
没有委屈,没有软弱,只有一种看透一切、病態又凉彻的冷笑,轻得像一阵冷风。
他懂了。
所有答案,不言而喻。
这一刀,从来不是算在他的帐上。
是江野寻,替傅璟宸討的。
眼底最后一点偽装的温顺彻底碎裂,取而代之的,是疯魔极致的释然与阴翳。
不等在场任何人出手阻拦,他手腕缓缓抬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