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什么情绪,没有高兴,也没有报仇解恨的快意,连呼吸都平得嚇人。
张帆赶紧从前排给他点了根烟,小心翼翼递过去,小声问:
“三哥,咱回公司,还是去东区?”
江野寻指尖夹著烟,语气带著几分不耐:
“去个屁的东区。”
“找骂啊?”
他仰头吸了一口,烟雾顺著唇角漫出来,模糊了眼底的冷意。
“回公司。”
“收到,三哥。”
驾驶座的刘强不多问,脚下油门一踩,车子瞬间往前衝去。
江野寻抬手半降下车窗,风顺著缝隙往里灌,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了几缕,刮在脸上。
他连眼尾都没抬,任由风颳著脸,像在刮一些不想碰、也懒得碰的琐事。
身后一列车队跟著前车动,南区的兄弟一个个跟了上来,把北区的影子远远甩在身后。
车厢里一路安静,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的风声。
刘强话少,全程开车只盯著路,目不转睛,一言不发。
张帆一会儿偷看刘强,一会儿又从反光镜瞟后座的江野寻,忍了一路,终究在红灯口憋不住,小声开口:
“刘强,这段时间,你把三哥带哪儿去了?”
刘强没说话,半个字都不肯透露。
三哥没吩咐的事,他的嘴比封了胶还紧。
江野寻视线从窗外飘回来,落在张帆脸上。
“怎么?出什么事了?”
张帆挠了挠头,硬著头皮开口:
“三哥,首府的那位傅先生,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他每天都会来一趟咱们公司,办公室都快被他坐穿了。”
“还有天猛大哥,也在到处找你,急得天天来公司骂人,说你一声不吭玩消失。”
“三哥……”
他还想继续说,却在对上江野寻视线的剎那,把后半句咽了回去,不敢再多言。
江野寻没说话,指尖夹著烟,菸捲燃著的火星落在指尖,他却浑然不觉。
静静顿了几秒,指节不动声色地收紧了一瞬,却没多说一个字,没有解释半个月去哪了,只淡淡开口:
“大哥那边,等我见著他,我跟他说。”
车子继续往南区开,天色渐渐暗下来,夕阳的余暉透过车窗洒进来。
车队刚驶到北区与南区交界的公路上,前方路面忽然被堵得严严实实。
打头那辆银色豪车刺眼得很,车身鋥亮,价值不菲,车牌明晃晃掛著——首府·00001。
这是傅璟宸的专属车牌,整个首府,独一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