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寻脸上的戏謔当场僵死。
那点挑衅的快感瞬间被一股荒谬的憋闷衝散:
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
傅璟宸重复一遍,声线冷而稳,全无半分开玩笑的意味:
“我说,可以。”
“只要是你提的,我都应。”
江野寻心口猛地一堵,一股说不清是恼是乱的情绪炸开。
他本来是想逼得傅璟宸变脸、难堪。
结果对方轻飘飘一句应下,反倒让他像一拳打在棉花上……
浑身透著难言的彆扭。
他乾笑一声,满是不爽地开口:
“呵、你想得美。”
“甭管是我上你、还是你上我,都特么是你一个人爽了。”
“天下好事都被你一个人占了。”
“做梦去吧你。”
“等吧。”
江野寻移开眼,语气依旧强硬,“等老子想完了要什么补偿,再告诉你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走,不愿再跟这人多待一秒。
“你要去哪?”傅璟宸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,突然伸手,一把抓住了江野寻的手腕,力道不轻不重,却让他无法挣脱。
江野寻沉下脸。
或许是最近被傅璟宸拉扯惯了,又或许是两人之间发生过更过分的事。
如今这样的肢体触碰,他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剧烈牴触,只剩生理性的不爽。
“我去楼下沙发上睡觉。”
“你不是说,狗在哪都能睡吗?”
江野寻回头,“怎么?你又要干什么?”
“我告诉你,都这么晚了,我开车回去,到家都得天亮了,老子才不开车折腾。”
“在这屋睡。”傅璟宸看著他。
江野寻刚要开口反驳,骂他几句心怀不轨,厚顏无耻。
傅璟宸却说:“我去其他房间。”
就在这时,臥室房门被人轻轻敲响,打断了两人的对话。
傅璟宸去开了门。
下一秒,沈清风出现在门外。
他手里拎著刚买的一兜药。
“先生,您要的药。”
傅璟宸接过,关上了门。
他將药袋打开,把两支药膏一一拿出来,指尖抵著膏体递到江野寻面前,摆明了是早有准备。
江野寻一把接过。
他低头扫了一眼药膏上的字样,瞳孔微缩,心头先窜起一股羞耻,下一秒便翻涌成怒火。
指尖瞬间攥紧了药膏的外壳,力道大得都捏变了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