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寻的手机信號,最后消失在这片高尔夫球场五公里內。
他不確定江野寻在不在,更不確定凌烬是不是真的藏了人。
他今天来,是试探、是施压、是诈凌烬。
诈一诈,看凌烬会不会慌,会不会露出半点马脚。
可凌烬太稳了。
每一个表情、每一句话、每一个细微反应,全都合情合理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傅璟宸没再追问,只是拉开椅子,静静坐下。
凌烬见他坐下,也从容落座,姿態依旧优雅得体,仿佛刚才那几句针锋相对,只是平常寒暄。
阳光铺在草坪上,却一点都暖不进傅璟宸的心里。
凌烬先开口,语气温淡,不著痕跡把话题从敏感事上扯开。
聊首府近期局势,聊政商变动,语气平和,却句句都在刻意缓和气氛。
而江野寻,就藏在这一片平静之下,离他们不远。
他叼著烟,双手插兜,站在远处树荫底下,望著桌边的傅璟宸。
烟往上飘,他微微眯起眼。
“这都能找过来……”
说完,他没再停留,转身往反方向走,慢悠悠地独自离开。
傅璟宸跟凌烬没聊几句,直接起身,带著人走了。
但他没走来时的原路。
凌烬站在原地,指尖不自觉攥了攥。
傅璟宸不好骗。
他不走原路,就是有疑心。
哪怕面上看不出来,这一步路,已经是在试探。
傅璟宸领著一帮人,穿过树林。
这里他来过太多次。
毕竟他跟凌烬的关係,本就比和別的家族继承人走的近。
所以,凌烬经常喊他来这。
他走得不快,脚步很稳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可只有他自己清楚,一路走,一路的眼睛都在扫。
扫树影,扫草丛,扫每一处能藏人的地方。
三五米远,一棵大树底下。
江野寻就正大光明靠在树干上,背对著傅璟宸的方向。
他不躲不藏,浑身松松垮垮地,半点儿紧张都没有。
他抱著胳膊,仰著头,眼神落在树叶缝的光斑上,散漫到极致。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傅璟宸一行人,已经走到了近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