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著柜檯里一条黑色领带:“就要这个,包起来。”
那条领带標价799元,打完折扣,直接优惠了两百元。
最后只花了599元。
店员麻利地打包装好,拿过品牌礼盒装进手提袋,递到他手里。
江野寻拎著手提袋走出商场,立刻拨通了傅璟宸的电话。
他没有半句废话,直接开口:
“你在哪?”
听筒里,傅璟宸的声音依旧冷漠疏离,只丟过来一个字:
“家。”
江野寻没再多说,直接掛断电话,开车直奔宸极穹顶。
宸极穹顶的电梯极尽奢华,玫瑰金镜面鋥亮晃眼,將江野寻的身影清晰倒映在镜面之上。
镜中的他,骨子里那股在三不管摸爬滚打练就的桀驁狠劲分毫未减。
依旧是那副不驯、隨时能与人动手拼命的模样,唯独脸色难看至极,压满了沉鬱。
三不管是他的根基,他的兄弟、產业、打下的所有地盘,全都在那片土地里。
他是江三爷,绝不可能拋下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独自逃生,更不会丟下所有基业苟活。
这些东西,早就和他的性命绑在了一起。
电梯数字一路飞快向上跳动。
江野寻盯著镜面里的自己,喉结滚动。
他抬手用力揉了把脸,將眼底翻涌的戾气,强行压了下去。
江野寻推门走进屋內。
抬眼就看见傅璟宸站在露台泳池边,背对著客厅,拿著手机贴在耳边,语气沉冷地通话。
他身上的西装还没换下,分明是刚从外面回来的。
电话那头传来的每一句话,都清楚的飘进了江野寻耳朵里。
全是关於高层军事会议的部署,桩桩件件,都围绕著三不管的清缴行动展开。
今天是清缴行动开启的第一天,傅璟宸身居顶层高位,手握重权,这件事,他本就不可能置身事外。
江野寻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,抬步朝著傅璟宸一步步走去。脚步沉重,每一步都踩在了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走到傅璟宸身侧,二话不说,抬手攥住了他空著没拿手机的那只手。
傅璟宸低下头,看向江野寻攥在自己掌心的手,再抬眸,望向他这张紧绷泛冷、戾气难掩的脸。
傅璟宸眸色微深,手中通话未停,依旧冷声和对面商討三不管的各项事宜,沉稳果决,条理清晰。
半点没被江野寻失態的举动打乱节奏。
全程云淡风轻,神色不起波澜。
仿佛压根不在意眼前人的这番举动。
而他这副態度,彻底点燃了江野寻心底积压已久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