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忐忑。
傅璟宸没答话,只是坐在沙发上,一瞬不瞬看著他,目光深沉,脸上毫无波澜,让人猜不透喜怒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江野寻心里发沉,眼看张帆出的这法子就要彻底落空的时候。
傅璟宸忽然站起身,理了理西装外套,又伸手正了正颈间那条黑色领带,动作矜贵又带著说一不二的压迫感。
他转身进了书房,片刻后再出来时,手里拿著几个文件袋。
接著,傅璟宸连看都没看江野寻一眼。
隨口扔下两句话,却字字都是命令: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今晚,留下陪我。”
话音一落,他根本不等江野寻有任何回应,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,玄关大门重重合上。
江野寻就站在原地。
他闭上了眼,长呼出一口气。
过了好半晌,他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不止的烦躁。
接著,转身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沙发上,双肘撑在膝盖上,垂著头,盯著地毯上的纹路。
就这么一动不动,僵硬的坐著。
直到手机一震,弹出张帆发来的消息,他才动了动脖子。
可发来的消息,压根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公司今天已经关门歇业。
但是刘强始终没有离开公司。
他带著两个小兄弟,锁著门在里面守著。
可联邦清缴巡查队,还是查到了江野寻公司的位置。
刘强站在三楼窗边往下一看,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楼下清一色黑色制服,胸口是金色鹰辉徽章,个个全副武装,腰间別著枪。
刘强当即推了身边两个兄弟一把,让他们从后窗跳出去逃命,自己独自留了下来。
隨后,他走进江野寻的办公室,反手將办公室房门反锁。
开始翻找办公桌抽屉与墙壁內的秘密隔间,將所有能够牵连江野寻、对江野寻不利的证据全部翻找出来。
刘强拿出隨身携带的打火机,將所有证据尽数点燃。
办公室內很快浓烟瀰漫,他被浓烟呛得双眼通红,止不住地剧烈咳嗽。
却始终守在一旁,看著所有证据在明火里燃烧殆尽。
刘强从小就没上过一天学,当年连字都认不全。
家里欠了一屁股债,父母重病缠身,而他母亲当年没钱治病,就那样撒手人寰。
他为了给还活著的老父亲买药,什么苦都吃遍了,偷过、抢过,什么底层下作的事都做过,只为换一点救命钱。
后来他被人抓走,直接拉到黑诊所,要活生生摘取他的器官倒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