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寻坐进驾驶座,甩上车门。
转头看向他:
“现在能说了么?”
“你不说,你让我给你拉哪儿去啊?”
“拉大海里扔下去?”
傅璟宸目光很淡,却像带著鉤子盯著他:
“我为你忙了一天一夜,没吃东西。”
江野寻额角青筋跳了跳,嘖了一声:“那你在电话里直接说,让我请你吃饭不就得了。”
“快点说,吃什么,別磨嘰。”
傅璟宸:“你平时背著我,来首府私会別人的时候,你们都去哪吃饭,现在就去哪。”
江野寻看见他不到三分钟,感觉这会儿血压都升高了。
他算是看出来了,这人说话要不刺他几句,浑身都不舒服。
他也没再废话,直接踩下油门,车子平稳而迅猛地冲了出去。
这种顶到天花板级別的豪车,开起来的感觉跟其他车完全不是一个世界。
普通车得人费劲驾驭,可这辆顶级豪车,完全是顺著人的心意走。
但江野寻心里半点轻鬆都没有。
真正让他沉下来的,不是车好不好开。
是这一路。
车子驶上首府大道,那块00001的车牌,威慑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。
前面的车远远看见,就自觉往两侧避让,连鸣笛都不敢。
旁边车道的车哪怕开得再快,也会下意识松油门,减速,不敢並行,更不敢超车。
路边执勤的人看见,立刻站直身体,神情恭敬,躬身行礼。
整条宽阔的大道,仿佛在这一刻自动为这辆车让出一条专属的路。
不是怕车。
是怕车里坐的人。
不是礼貌,是自上而下、刻进骨子里的敬畏和避让。
江野寻握著方向盘,指尖不自觉用力,骨节泛白。
他比谁都清楚。
这一路所有车、所有人的恭敬退让。
全是给副驾上那个闭目养神、连看都懒得看窗外一眼的傅璟宸。
全是给他的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