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姒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,衬得她高大的身形,冷硬挺拔。
她未曾抬眼,指尖落在桌面,一下接一下,节奏慢得近乎残忍。
每一声都叩在人心尖,自带极强的上位威压。
直到沈清风站得腿都僵了木了,她才抬眼。
她开口,是上位者独有的、不容忤逆的质问:
“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?”
“你为什么没有向我匯报。”
沈清风喉结滚动,强压下心底的绝望和恐惧,稳著声回话:
“政首…”
“半年前,先生在三不管南区偶遇江野寻,之后有过几次交集。”
沈清风没有提通缉令的事。
同时略过所有辩解,低著头道:
“是属下失职,未能及时向政首报备。”
傅姒依旧端坐不动,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眸扫过沈清风,如同审视一件失职的器物。
那股狠戾,比傅璟宸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她不发火,不斥责,可这份死寂的沉默,远比厉声斥责更慑人。
“我把你放在璟宸身边,是让你看住他,管好他的底线。”
傅姒指尖叩桌的动作猛地停下。
整个房间瞬间死寂。
“不是让你放任他越界,更不是让你替他瞒著我。”
enigma的压迫感瞬间充斥整间办公室。
沈清风的心底,连最后一丝存活的念头都濒临崩塌。
傅姒的视线落向桌面放置的,那个牛皮纸文件袋。
那是傅璟宸前些天递来的筹码,也是摊开的条件。
不止她一人,当日所有投票赞成清缴行动的高层,尽数收到了他送来的这份筹码。
其中意图,昭然若揭。
他们要是硬咬著三不管不放,非要赶尽杀绝。
傅璟宸,就转头清算整个首府上层。
傅姒指尖摩挲著纸袋粗糙的表面,眼底寒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她养出的儿子,竟敢与整个联邦顶层势力掰手腕,以所有高层的安危为赌注,只为护住一个小混混。
狂妄,偏执,还胆大包天。
傅姒唇角压平,没有半点情绪起伏,內里却已经动了真火。
可她清楚,傅璟宸说到做到。
enigma的狠绝,在他这个儿子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