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天尧原本掛在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意,彻底僵住,眼底的慵懒凉薄瞬间褪得一乾二净。
他不是慌,不是被抓包的心虚。
是他藏在暗处、冷眼看戏的那点隱秘算计,被江野寻一眼戳穿、撞得猝不及防,心底骤然涌上一层错愕。
可江野寻连余光都没施捨给他半分,直接將他当成路边空气,脚步没停。
两人擦肩的瞬间,江野寻冷淡的声音落地:
“你以后別和傅璟宸比了。”
“你这种垃圾,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,也配当enigma?”
“真是辱了这个阶级。”
字字锋利,句句扎心。
温天尧夹著烟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骨瞬间泛白,纤细的烟身直接被捏得变形。
从小到大,他活在与傅璟宸无休止的对比里。
权势、天赋、手段、enigma资质,他一辈子都在被比较、被碾压、被压一头。
这是他最深的执念,也是碰之即怒的逆鳞。
可是,江野寻直白、毫不留情,將他这辈子最不甘的攀比、最执拗的体面,直接踩碎。
温天尧垂在身侧的手攥紧,眼底阴鷙翻涌,唇角那点仅剩的温度彻底冷透。
他终究没动,只是盯著那道背影,眼底暗流沉沉。
江野寻全然无视身后人的阴霾,直接走向围堵金元宝的四人。
整条走廊的氛围瞬间死寂。
浓烈锋利的威士忌s级信息素轰然炸开,如刃铺展,直接覆压住整片廊道。
不是失控暴走,是自上而下、绝对碾压的锁定和禁錮。
四名alpha后颈腺体同时传来刺骨的麻僵。
自身信息素被强行碾断、封堵,一丝都调动不出。
他们四肢沉重僵硬,胸腔闷堵,每一次呼吸都无比艰难。
几人下意识抬眼,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,脸上所有的阴毒贪婪全部僵住。
今晚整场晚宴,所有人都看在眼里。
江野寻,是傅璟宸带在身边的人。
是那位执掌联邦权柄、从不容人挑衅的男人,唯一特殊对待的人。
这一刻,四人害怕了。
他们敢赌死角、赌没证据、赌舆论顛倒,敢用针剂,算计孤立无援的金元宝。
可他们不敢招惹,傅璟宸贴身放著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