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瞬间死寂一片。
傅璟宸身上裹著一层刺骨的冷意,整个人气场沉得嚇人,低得让人窒息。
他依旧没睁眼。
只是指节不紧不慢的,一下一下轻敲著自己的膝盖。
他在等,等酒楼里最后的人出来。
里面有他的小朋友。
……
而酒楼里,此时突然爆发出爭吵声。
“二哥,事到如今你还要跟我演戏?”
江野寻手指紧攥著,周旋的疲惫与失望堆在他的眉眼间。
“今晚全场人盯著,是我硬顶著所有压力稳住场面。我以南区负责人的身份当眾给你兜底,扛下所有清查,所有抚恤,硬是替你稳住大局,铺好台阶,把你最后那点体面保得乾净。”
“外人面前我能顾全大局,能装糊涂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你遮掩。”
江野寻身子前倾,目光锋利,直接撞进方绍文眼里,声音里带著寒心。
“现在屋里就咱们三兄弟,没外人看热闹,你不用再装那副滴水不漏的样子。都到这份上了,你就不能跟我说一句真心话?”
方绍文维持了一整晚的从容体面,在此刻彻底裂开。
他眉头紧锁,脸上没了应付外人的从容圆滑,只剩沉重。
他迎著江野寻怀疑的目光:
“我没有骗你,今晚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”
“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布这个局,处心积虑把黑医院的脏水全扣在我头上,我连对方的目的都摸不透。”
“但我方绍文,绝对没有碰过腺体移植的生意。”
“从头到尾,我都是被人刻意设计,背了黑锅。”
话音落下,大厅陷入窒息般的安静。
江野寻心口堵得发闷,五味杂陈。
理智上,他二哥拿出的全套文件逻辑严密,证据无懈可击。
可混跡灰色地带多年的直觉,又让他没法彻底放下疑心。
一边是並肩打拼,撑起整个南区的二哥,一边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疑点,太过完美的清白证词。
信任与猜忌在心底来回撕扯,搅得他心烦意乱,根本没法静下心来说话。
再多追问也没有意义,继续耗在这里只会让兄弟之间的裂痕越撕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