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enigma的恐怖。
以及,为什么这些世家要拼命地生enigma,联邦又为什么要被这些enigma统治。
在傅姒这座立於联邦顶层的绝对大山面前,所有人都是渺小而可笑,又不堪一击。
傅姒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跪在地上硬刚的江野寻,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:
“认与不认,轮不到你决定。”
“你的声音,在真理面前,毫无声响。”
傅姒话音刚落地,安静的病房里,床边监护仪忽然异动。
病床旁的仪器接连响起急促的,
“滴滴滴!!!”警报!
原本平稳跳动的心电线条来回乱晃,血压和血氧数值一路飆升,蹭到了警戒红线。
深度昏迷的傅璟宸始终紧闭双眼,没有要甦醒的跡象。
可他的身体本能紧绷,肩头刚缝合的伤口被皮肉扯裂,绷带上洇开大片的红。
江野寻还跪在地上,整个人被信息素压得痛苦至极。
听见刺耳的仪器警报,他心口一揪。
他强扛著头骨的剧痛,僵硬著脖子费劲转头,目光盯在病床那边。
傅姒抬脚往床头走。
才迈开两三步,她头都没回,冷著嗓子朝门外下令:
“把他拖出去。”
“通知全院安保,永久禁止此人踏入医院半步。”
门外候著的黑衣保鏢立马进来,几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被信息素压制的江野寻。
江野寻连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来,被人架著往外拖。
一行人出门,病房门“砰”地关上!
隔断外面所有动静。
屋里只剩下仪器时不时的提示音,以及傅姒独自走向病床的脚步声。
她垂眼看著床上奄奄一息,昏迷不醒的傅璟宸。
语气凉薄至极,吐出两个字:
“废物。”
……
凌晨两点,夜深人静。
江野寻就站在医院楼下的阴影里。
五楼重症区的安保是整个医院最严的地方,白天里安保站岗,巡逻从头到尾无死角。
別说进病房,连靠近这栋住院楼百米之內,都会被直接拦下盘问。
傅姒那句永久禁入的命令,早就传遍了整个院区。
所有安保护工,值守人员,全都记死了江野寻这张脸。
他白天回了三不管地界报平安,洗了澡换了乾净衣服。
但是,骨头缝里还残留著傅姒那股冷鬆气味的压迫痛感,一点也没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