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很安静,两人没有太多的对话。
漫长的黑夜,一点点流逝。
清晨的第一缕微光落进病房时。
主治医生带著几名护士轻手轻脚走进来,细致地检查傅璟宸的伤口。
確认创口没有发炎感染,各项体徵都稳定正常后,眾人收拾好器械,悄无声息地关门离开。
折腾一通过后,傅璟宸才睡了一小会儿。
江野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安静的看著他苍白憔悴的侧脸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敲了三下,力道规矩又克制。
可这点细微的动静,还是把浅睡的傅璟宸吵醒了。
他睁开狭长的眼,眼底还带著刚醒的慵懒,转瞬又覆上惯有的冷漠。
“进。”
房门被推开,傅凝霜踩著细高跟走了进来。一身利落的正装,乌黑长捲髮垂至腰际,妆容精致冷艷,气场十足。
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病床上刚甦醒坐起的傅璟宸身上,隨即又扫了一眼身侧的江野寻。
这段时间傅璟宸昏迷住院,手上所有公务都是她临时代管。
傅璟宸醒了,直接把她叫过来,报备这大半个月积压的所有工作。
看到来人,江野寻自然地开口喊了一声:
“姐。”
傅凝霜往前迈步的身形突然一顿。那张常年冷漠,永远公事公办的脸上,神色僵了一瞬。
而病床上的傅璟宸,目光也落在了江野寻脸上,看著他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屋內瞬间鸦雀无声,气氛诡异。
被两人一齐盯著,江野寻顺手撑著椅子背,站起了身。
算了,他还是出去避一避吧,姐弟俩聊公事,他待在这儿確实有点不方便。
刚准备抬脚,傅璟宸的声音传来:“坐著,不用走。”
他没有要避开江野寻私聊的想法。
傅凝霜收敛起刚才失態的神色,重新摆正冷脸,回归公事状態,压下心底泛起的波澜,开始正式匯报工作。
她今年三十五岁,她和傅璟宸之间生分又刻板,没有寻常家庭的姐弟亲情。
现在更是,只有上下级的规矩。
傅璟宸这辈子从没叫过她姐姐,她也从来不会喊一声弟弟,日常碰面喊的是本名,或是用职务相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