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寻看著她,觉得格外眼熟。
视线往下落,扫到她脖颈间那枚温润的帝王绿无事牌时,他才想起来。
之前这玉佩差点被小偷偷走,当时金琉璃只隨口提过一句,说是她戴了很多年的旧物。
其实这是她和傅姒当年结婚的时候,傅姒送给她的定情信物。
寓意是:
平安无灾,万事无忧,一生顺遂。
金琉璃带著依旧石化的金元宝走进病房。
江野寻下意识想起身问好,手腕刚动,肩头就落下一只微凉的手。
是傅璟宸按住了他。
江野寻抬眼看向身侧的人,只见傅璟宸望著进门的金琉璃,脸上没有浮现出一丝暖意。
果不其然,傅璟宸开口,语气疏离又客气:
“金夫人今天来有什么事?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金琉璃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悵然,快得让人根本捕捉不到。她不愿在傅璟宸面前流露半分脆弱。
没人清楚,她看著眼前这般冷漠疏离的儿子,她心底积压了三十多年的心疼,早已翻涌成海。
她是打心底里疼这个孩子。
从傅璟宸出生开始,因为她自身体弱,再加上傅姒偏执强势的管束,这孩子从小到大,从没感受过一点普通孩子该有的温暖亲情。
金琉璃往前挪了两步,目光仔细落在傅璟宸身上,认认真真打量了他一遍,轻声开口:
“你母亲不在这儿,你直接叫我妈妈就好。”
江野寻安静坐在一旁,瞥了眼傅璟宸。
傅璟宸脸上没有一丝鬆动,冷硬依旧:
“您若是因为政首的事,想要来找我协商,大可不必。”
“您若说是因为担心我的身体,专程来看我,更不必。因为前二十天,您並没有来,所以我不信您有担心我。”
换做旁人被这么顶撞,多少会尷尬难堪。
但金琉璃只是唇角噙著一抹温和的笑意。
这么多年都过来了,早就习惯了。
她轻声说:“都是妈妈的错。”
其实傅璟宸出事住院的第一天,金琉璃就心慌得整夜睡不著,根本在家待不住,当即就让管家备车,执意要亲自去医院守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