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川一脸茫然。
“百鸟朝凤怎么了?”
吴老没回答。
旁边一个敲鼓的老人低声说:“亡人最高规格。”
“不是有钱就能请。”
“也不是会吹嗩吶就能吹。”
“以前十里八乡,能完整吹下来的人,不超过三个。”
“现在基本没人敢吹了。”
弹幕瞬间精神。
“我靠,知识点来了。”
“百鸟朝凤我听过,特別难。”
吴老盯著沈灵儿。
“你听过?”
沈灵儿点头。
“爹吹过半段。”
吴老问:“为什么只吹半段?”
沈灵儿想了想。
“他说后半段不能乱吹。”
吴老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这话外行听不懂。
懂行的人却知道。
百鸟朝凤不是炫技曲。
它讲的是送。
前半段百鸟鸣。
后半段凤凰起。
送得不是热闹。
是最后一程。
吴老起身,从墙上取下一支旧嗩吶。
嗩吶杆子发暗,铜碗边上有磨痕。
“娃娃。”
“你要是真懂,就吹一个起音。”
杨密立刻说:“吴老,她还小。”
吴老摆手。
“不是考她。”
“是看她爹说的话,有没有根。”
沈灵儿伸手接过嗩吶。
她没急著吹。
先看了看哨片。
又用指腹压了压。
“哨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