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灵儿想了想。
“行吧。”
周万山鬆了半口气。
沈灵儿又说:“下次別乱骂我爹。”
周万山噎住。
顾长河终於笑了。
“灵儿,现在能说了吗?”
沈灵儿指著那幅画。
“画旧得不对。”
何川一愣。
“旧还不对?”
沈灵儿点头。
“纸旧,墨旧。”
“但右下角那块污痕,旧得太故意。”
顾长河眼神一动。
沈灵儿继续说:“我爹说,假东西怕人看久,真东西怕人看懂。”
“这块污痕不挡画。”
“只挡印。”
周万山脸上的不服一点点没了。
这不是运气。
这是看局。
有人故意把唐伯虎的落印藏住,让它变成一幅没人爭的佚名小画。
顾长河吐出一口气。
“你爹教你看画,也教这个?”
沈灵儿点头。
“我爹说,画有三层。”
“第一层,看画。”
“第二层,看人。”
“第三层,看人为什么不让你看。”
会场里几个老藏家同时沉默。
这话太老。
老到不像一个五岁孩子能说出来。
周万山看著沈灵儿,忽然低声道:“你父亲,到底是哪位前辈?”
沈灵儿抬起下巴。
“我娘不让我乱说。”
杨密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。
这次她没纠正。
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沈飞。
一个在家懒得出门的人。
怎么会教出这种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