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们正要往前冲。
“鐺——”
一声悠长、厚重的铜钟声,从山下祠堂的方向传来。
钟声极大,穿透了挖掘机引擎的轰鸣声,在整个后山上空迴荡。
赵老四愣了一下,跟著大笑起来。
“还真敲上了?这是给你们自己敲的丧钟吧!”赵老四捂著肚子。
“鐺。”
第二声钟声传来。
塔寨镇街头。
一家破旧的撞球室里,几个染著黄毛的青年正围在撞球桌旁打球。
听到钟声,一个黄毛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“听见没?这是祠堂的钟声。”
“鐺。”
第三声钟声响起。
黄毛扔掉手里的撞球杆。
镇口的老茶馆。
一群六七十岁的老头正坐在竹椅上喝茶聊天。
听到第三声钟声,一个老头手里的紫砂茶杯掉在地上,摔成碎片。
“鐺。”
第四声。
“鐺。”
第五声。
第六声、第七声、第八声。
钟声连绵不绝。一声比一声急促,一声比一声响亮。
当第九声钟声落下。
整个塔寨镇,连同周边的十八个村子,彻底炸锅了。
撞球室里。
黄毛一脚踹翻了撞球桌。
“九下!这是族难!有人动咱们林家的命根子了!”黄毛扯著嗓子大喊。“別玩了!抄傢伙!”
几个青年衝进后厨,拿出一把把杀猪刀和生锈的砍刀。
老茶馆里。
老头们全都站起身。
“敲九下了!林家要绝户了!”摔碎茶杯的老头双眼通红。“咱们这把老骨头,还能动弹!走!”
老头们拿起门后的扁担和扫帚,衝出茶馆。
农田里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扔掉手里的秧苗,拔出插在田埂上的铁锹。
旁边的儿子问:“爹,钟声响了,咱去哪?”
汉子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:“去后山!有人刨你太爷爷的坟!去晚了连个骨灰渣子都剩不下!”
儿子红了眼,从拖拉机上抽出一根摇把子,跟著汉子往山上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