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海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,把鱼叉往甲板上一顿。
“拋锚!”王海大喊。
快艇上的混混把铁锚扔进水里,铁锚牢牢卡住江底的淤泥。十几艘船横在水面上,纹丝不动。
运砂船被迫减速,停在距离铁索不到十米的地方。
林飞走到船头,指著王海。
“王海!你搞什么鬼?扯铁索拦路,想找死?”林飞破口大骂。
王海仰头大笑。
“林飞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讲。这段水路姓王,是我王家村的祖產。你们林家的船想过去,得按规矩来。”
王海用鱼叉指著运砂船装满河砂的船舱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林家的船过一次,交五万过路费。少一分钱,这船就別想过去。”
林飞气急败坏,抓起旁边的一根钢管。
“五万?你怎么不去抢!这塔寨河是国家的,什么时候成你王家的了!”
王海摆了摆手,满脸不屑。
“我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。拿钱,放行。没钱,掉头滚回你们那个破镇子。”
林飞咬著牙,太公刚收回采砂厂,第一批砂子要是运不出去,林家在塔寨镇就成了笑话。
这不仅是钱的事,更是打林家的脸。
“给我撞过去!”林飞衝著船长下令。
运砂船船长一咬牙,推足油门。
几十吨的运砂船顶著水流,朝著前面的快艇撞过去。
王海不退反进。
“给脸不要脸。给我上!”
上百个王家村的混混下饺子一般跳进江里,他们水性极好,在喘急的江水里游得飞快。
十几个人游到运砂船旁边,双手扒住船帮,顺著铁梯往上爬。
林飞抡起钢管,砸向爬上来的混混。
“砰!”一个混混被砸中肩膀,惨叫一声掉进水里,溅起一团水花。
爬上来的人越来越多,忠堂的后生们拿著木棍和铁器,跟王家村的人在甲板上打成一团。
平头后生拿著一把大號扳手,砸在一个混混的头上。混混头破血流,反手一刀砍在平头后生的胳膊上。
甲板上淌满鲜血。
王海开著快艇,直接撞在运砂船的侧面。
他一跃而起,跳上运砂船甲板,手里的鱼叉直直刺向林飞的胸口。
林飞侧身躲开,钢管砸向王海的后背。
王海反手一抓,握住钢管,飞起一脚踹在林飞的肚子上。
林飞站立不稳,往后退了两步,右脚绊在缆绳上,身子一仰向后栽倒。
“扑通”巨响,林飞从船头掉进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