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飞转身跑出后院。
过了半个小时。
五十个忠堂的年轻汉子走进后院。
他们光著膀子,身上全是淤青、刀伤和刮痕。平头后生走在最前面,右胳膊上缠著带血的绷带。
五十个人在铁锅前站成五排,没人说话,全憋著火。被王家村的人在江里按著打,这口气咽不下。
林霆指著那三口大铁锅。
“一人一碗,连药渣一起喝乾净。”林霆下令。
林飞走上前,他拿起旁边的一个大海碗,在第一口锅里舀了满满一碗黑褐色的药汤。
汤很烫,林飞端起碗,仰起头,一口气灌进肚子里。
他把空碗摔在地上。
平头后生跟著上前,拿碗舀汤,一饮而尽。
五十个汉子排著队,三口大锅里的药汤被喝得一滴不剩。
药汤下肚。
林飞捂住肚子,胃里发烫。热气顺著肠胃游走,传遍全身。
他浑身肌肉瞬间紧绷,手臂上、胸口上的肌肉块块隆起,皮肤发红。
毛孔中渗出一层腥臭的黑色汗水。
林飞走到院子角落的水缸前,拿起水瓢,舀起冷水从头浇下去。
黑色汗水被冲刷乾净,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皮肤。
他身上的淤青全退了,头上的伤口奇痒,血液结成硬痂。他伸手一抹,硬痂脱落,露出新长出的好肉。
林飞握紧双拳,指节咔咔作响。
他转头看向墙角,那里放著一个压帐篷的青石磙子,有两百斤重。
林飞走过去,他弯下腰,双手抱住青石磙子。
腰部发力。
他把两百斤的青石磙子举过头顶,他在院子里走了两圈,气不喘,手不抖。
“噹啷!”林飞把青石磙子扔在地上。砸碎了两块青石板。
他看著自己的双手。
平头后生扯掉胳膊上的绷带,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已经癒合,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。
他走到那堵红砖墙前,抡起右拳,一拳砸在墙面上。
“砰!”
红砖碎裂,平头后生的手背连油皮都没破。
旁边的一个汉子走过来,双手抓住平头后生的肩膀,两人用力角力。
脚下的青石板被他们踩出裂纹,两人脸憋得通红,谁也推不动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