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五十多岁、满手老茧的汉子挤出人群,跑到桌前。他干了一辈子泥瓦匠,管著林家的修桥补路。
“太公,我在这。”林大有应声。
“看图纸,弄明白这东西怎么拼。”林霆指著桌上的牛皮纸。
林大有摊开图纸,仔细看了一遍。他眼睛越睁越大,双手在图纸上比划。
“太公,这图纸绝了。全是用钢材拿螺栓拼起来的,连砖都不用砌。
只要材料管够,人手齐,这玩意儿搭起来跟搭积木一样快。”林大有大声匯报。
林霆点头。
“林大有,你带义堂的人,去采砂厂,三家厂子全停工。
挖掘机、推土机、渣土车,全给我开到镇上去,把那片荒地推平。沙子、石子要多少拉多少。”
“林飞,带忠堂的人,去宏发农贸对面清场拉警戒线。”
“林福,你头上的伤包扎一下。带礼堂的人,去县里。把县里所有建材厂的轻钢龙骨、彩钢瓦全买空。
钱从祠堂帐上走,今天天黑前,必须把材料拉回镇上。”
林霆连续下达三道指令。
林家各堂主事齐声答应。
“全族十五岁以上、六十岁以下的男丁,全带上工具去镇上,这几天不睡觉。
把镇上所有的探照灯全买回来,掛在工地上。”林霆下达最后一道命令。
上万名林家男丁轰然应诺。
人群散开,祠堂大院外乱成一团。拖拉机发动,摩托车轰鸣。
整个塔寨镇动了起来。
下午两点。
镇中心,宏发农贸市场大门紧闭,对面的荒地长满半人高的杂草。
林飞带著五十个喝过药汤的忠堂汉子,拉开两道红白相间的警戒线,把几万平米的荒地圈了起来。
街道尽头传来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。
二十台履带式挖掘机排成一字长龙,履带碾压著柏油路面,浩浩荡荡地开进荒地。
后面跟著十台大型推土机和五十辆满载沙石的渣土车。
这阵仗把镇上的居民全引了出来,围在远处看热闹。
“林家这是要干什么?造反吗?”
“听说是要在这盖市场,跟刘大脑袋对著干。”
挖掘机铲斗砸进泥地,铲起大片杂草和土块。
推土机在前面开路,把高低不平的荒地生生推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