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乱成一团,尖叫著往市场后门跑。
大飞哥穿著皮靴踩进市场,手里的开山刀在铁架子上刮出一长串火星。
他身后的两百个混混提著刀涌进来,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。
摆摊的商户嚇得脸色发白,纷纷钻进摊位底下,双手死死抱住头。
张屠户抓起案板上的杀猪刀,挡在自己的肉摊前面。
刘老板咬著雪茄,迈著八字步走进来。
他看著满地的烂菜叶和惊慌失措的人群,吐出一口浓烟。
昨天他被林家断了財路,今天他就要把林家的饭碗砸个稀巴烂。
“林福!叫你们太公滚出来!”刘老板扯著嗓子大喊。
林福从麻袋上站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对面两百把明晃晃的砍刀,双腿发软,但还是硬著头皮走到过道中间。
“刘老板,你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。光天化日,你眼里还有王法吗?”林福指著刘老板质问。
刘老板走上前,反手一个巴掌重重扇在林福脸上。
林福被打得往后退了两步,腰部撞在菜摊的边缘。
“王法?在塔寨镇,我刘大脑袋就是生鲜市场的王法。”
刘老板夹著包,指著头顶的彩钢瓦顶棚。
“抢我的商户,断我的財路。你们林家真以为盖个铁皮棚子就能翻天了?”
十几个礼堂的后生抄起扁担,想衝上来保护林福。
大飞哥一脚踹翻最前面的一个后生。两百个混混同时举起手里的开山刀。
“谁敢动!老子今天剁了他!”大飞哥吼道。
礼堂的后生被刀背逼退。
刘老板把雪茄扔在地上,用皮鞋碾灭。
“大飞哥,別跟他们废话。拿人钱財替人消灾。兄弟们,泼汽油。”刘老板发话。
十几个混混拎著装满汽油的塑料桶衝进过道。
盖子拧开。
黄色的汽油从桶里泼出来,洒在木头搭建的蔬菜摊上,泼在装满纸箱的角落里。
几滴汽油溅在张屠户的杀猪刀上,汽油顺著水泥地的缝隙往下水道里流。
刺鼻的汽油味瞬间盖住了黄金果的香味。
躲在摊位底下的商户们嚇得连滚带爬,往市场最深处的死角里缩。
刘老板从兜里掏出一个金属防风打火机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打火机冒出火苗。
“林霆!我知道你在楼上看著!”刘老板仰起头,对著二楼的玻璃窗大喊。
“我数三声,滚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。签了字,带著你的人滚出塔寨镇。”
刘老板举著打火机,慢慢靠近一个沾满汽油的纸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