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入口处,几十吨河砂倒下去,把那辆奔驰轿车直接活埋,连车顶都看不见,车库的铁卷门被压得严重变形。
大厦四个方向的所有出口,全被堆成山的河砂封死。
整个二十层的大楼,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。里面的人出不来,外面的人进不去。
车斗降下。
忠堂的汉子们拔掉车钥匙,推开车门跳下车。
一百个穿著黑背心、肌肉扎结的汉子,动作整齐划一地爬上泥头车的车顶。
他们盘腿坐在车顶上,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。
一百个汉子抽著烟,漠然注视著被活埋的大楼,一言不发。
围观的市民嚇得不敢作声。
林飞走过去,拉开头车的后座车门。
林霆走下车,黑色长褂在风中摆动。他走到堆积如山的河砂前,拿出打火机,点燃一根烟。
他抽了一口,吐出青白色的烟雾。
林飞举起手里的大喇叭,对著二楼那些趴在窗户上发抖的员工喊话。
“大发集团的人听著!塔寨林家办事!这楼,林家封了!”
二十层顶楼,董事长办公室。
王大发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,手里端著一杯昂贵的红酒。
孙强站在办公桌前,头上贴著纱布,正在卖力地拍马屁。
“王总,塔寨那边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了。几十万的黄金果烂在仓库里,那个林霆撑不过三天。
等他走投无路的时候,您再把收购价格压到两块钱一斤,他照样得跪著签字。”孙强笑得满脸褶子。
王大发得意地笑了。“在县城跟我斗,他林家还嫩了点。”
他刚要把红酒送进嘴里。
楼下突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,紧接著是玻璃碎裂的巨响。
整栋大楼剧烈晃动了一下,办公桌上的文件撒了一地。
王大发手一抖,杯子里的红酒全泼在自己的西装裤上。
“怎么回事!地震了?”王大发站起身。
他大步走到落地窗前,低头往下看。
只看了一眼,王大发脸刷地白了。
大厦四周的广场和街道上,停满了一百辆红色的重型泥头车。
大门、后门、地下车库,全被堆成山的黄色河砂活埋。
大批穿著黑背心的汉子坐在车顶上,把大厦围得滴水不漏。
一个穿著黑色长褂的年轻人,正站在沙堆前抽菸,抬头看著顶楼的方向。
王大发瞪大眼睛,手里的高脚杯掉在厚厚的地毯上。
他刚点燃的一根古巴雪茄从嘴里掉下来,正好落在他的裤襠上,烫出一个焦黑的窟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