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个穿著黑背心的忠堂汉子坐在车顶上,抽著烟。没人搭理他。
林飞站在头车旁边,吐了个烟圈,衝著张队喊:“领导,车坏了,熄火了。
钥匙全拔了送去修了,我们也是没办法。”
张队气得脸红脖子粗,指著林飞:“车坏了?一百辆车一起坏了?你骗鬼呢!”
林飞摊开双手:“塔寨的车破,一起坏很正常。领导要是不信,自己上去查。要是能开走,你们儘管开。”
张队带著人绕著头车转了一圈,这些四十吨重的重卡锁著车门,没有钥匙根本动不了。
他拿出对讲机呼叫县里的拖车公司。
拖车公司的回覆传出来:“张队,这种载重四十吨还装满河砂的重卡,咱们县的拖车拉不动。
就算去市里调重型拖车,一百辆得拉到明年。”
张队放下对讲机,看著周围上千个拿手机拍照的市民,还有车顶上那些满脸横肉的汉子。
法不责眾,真闹起来,县城就乱套了。
张队走到头车前,指著坐在引擎盖上的林霆。
“你就是林霆?你知不知道围堵企业大楼犯法?赶紧让你的人把车挪开,跟我回局里接受调查!”
林霆坐在车上,居高临下看著张队。
“张队扣我林家五辆货车的时候,讲法了吗?黑哥带人砸我林家货物,打断我林家兄弟胳膊的时候,张队在哪?”
张队脸色铁青。“那是交通事故,还在调查,你现在的行为性质完全不同!”
林霆把核桃放在踏板上。“林家做事,用不著別人定性。
张队要是有本事,就把这一百辆车全拖走。没本事,就站到一边看著。”
张队掏出手机,打给王大发。
“王总,我进不去,他们一百辆重卡把广场堵死了。拖车拉不动,人也抓不完。
你自己想办法吧。”张队说完直接掛断电话。
顶楼办公室。
王大发听著手机里的盲音,腿软了。
他引以为傲的县城关係网,在一百辆泥头车面前,成了一张废纸。
林霆拿起一个大喇叭,按下开关。
“王大发。我是林霆。”
林霆的声音盖过周围嘈杂的议论声,传遍整个广场,直达二十楼。
“你喜欢玩断路,林家陪你玩。”
“现在,林家给你十分钟,自己滚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