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
一个人影从台阶上滚下来,重重砸在暗室门前的墙角。
是阿飞。
他头上的短髮沾满血,西装外套被扯成了烂布条,一只鞋也不见了。
阿飞手脚並用爬到光哥脚边,抓住光哥的裤腿。
“光哥……完了……全完了!”阿飞声音发抖,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。
光哥一脚踢开阿飞。“出什么事了?林霆死了,林家那帮人还能翻天?”
“不是死了……林霆没死!外面全都是人!整条街,整个县城,全姓林了!”阿飞指著楼梯口,手指头在抖。
光哥扔掉雪茄,大步走上楼梯。
他推开撞球厅的玻璃门,只看了一眼,光哥的腿就软了。
撞球厅门前的马路上,密密麻麻全是人,一眼望不到头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,几个穿著黑背心的忠堂汉子走上前,把一具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身躯扔在台阶上。
那是光哥手底下的头號打手,平时在县城横著走的人物,现在手脚全被打折,成了一堆烂肉。
林飞站在台阶下,吐了一口唾沫。
“光哥是吧?太公说了,今天这撞球厅,连只耗子都別想活著跑出去。”林飞的声音很大。
光哥嚇得连连后退,玻璃门撞在鼻樑上,砸出两道鼻血。
他连滚带爬跑回地下室,手忙脚乱地去翻桌上的手机。
“林霆没死。他怎么可能没死!那包药粉半小时就能要人命!”光哥拿著手机的手不听使唤。
他拨通了张队的电话,电话响了三声,被按断了。
光哥再打过去,里面传来机械的女声: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光哥咬牙,拨通了王大发的號码。
电话接通了。
“王总!你赶紧找人!林家的人把我的场子围了!张队不接电话,你快去局里找人!”光哥大喊。
电话那头传来王大发的哭腔:“找个屁的人!老子家楼下全是林家的人!我连门都不敢出!
你惹谁不好,非去惹林霆!以后別给我打电话了,你想死別拉著我!”
嘟嘟嘟。
电话掛断了。
光哥不死心,又打给县里另一个道上的大哥。
“喂,强哥,借我点人,林家……”
“嘟嘟嘟……”对方一听是光哥,直接掛断。
光哥彻底瘫在椅子上。
平时称兄道弟的靠山和兄弟,全都在装死。
面对这黑压压的人海,他平日里仰仗的关係网,此刻根本不堪一击。
他开始翻箱倒柜,保险柜被打开,里面是一捆捆的现金和几根金条。
他把钱往一个黑色旅行包里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