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借著人多势眾,除了要回本来的工钱,还要再敲一笔停工补偿费。
只要把事情闹大,新老板为了赶工期肯定会妥协多给钱。
几个孙大志的心腹混在人群里跟著起鬨。
“对!不给钱不让进!”
“先把现金拿出来!”
工人们被孙大志一挑拨再次激动起来。
几个脾气暴躁的工人拿著铁锹,敲打著工地的大铁门。
噹噹当。
铁门发出震耳的响声。
“各位,我们林家做事有规矩。欠债还钱天经地义,但不清不楚的钱,我们一分不给。
大家选几个代表出来,拿著帐本跟我对帐。”林福再次喊道。
“对什么帐!老子干了半年活,这就是帐!”孙大志在后面继续煽风点火。
“兄弟们,他们想赖帐!把他们的车砸了!看他们给不给钱!”
两个年轻工人听到这话,真的举起手里的砖头,朝著桑塔纳的挡风玻璃砸过去。
两名忠堂后生上前一步,其中一人抬起胳膊,硬挡下飞来的砖头。
砖头砸在小臂上,碎成两块。忠堂后生连退都没退一步。
“谁敢再动手,別怪我们不客气!”忠堂后生大吼。
工人们看到这两人身手这么硬有些退缩,孙大志急了,他推了一把前面的工人。
“怕什么!咱们一百多號人,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们了!上啊!不给钱就把车掀了!”孙大志喊。
眼看场面就要控制不住了。
推搡中,林福的衣服被扯破了一个口子。但他依然站在最前面,护著手里的公文包。
一辆黑色越野车从街道拐角处开过来。
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,越野车停在桑塔纳后面。
车门推开,林霆穿著黑夹克走下车。
他站在路边看著前面吵闹的人群,还有被围在中间的林福。
林霆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。
点火。
火光亮起,吐出一口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