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福连续打了半个小时电话。后背的衬衫全被汗水打湿。
冷秋的网撒得极大,市里財阀的能量,直接把林家的供应链连根拔起。
林福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。
晚上八点。
距离明天的市政广场招標会,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。
林家如果连工地都停摆了,明天拿什么去竞標。
林福抓起桌上的车钥匙,衝出办公室。
他开著那辆桑塔纳,一路把油门踩到底。车子衝出县城,直奔塔寨镇。
塔寨镇,林家祖祠后院。
太公专属的房间里亮著灯。
林霆坐在太师椅上。桌上摆著一套紫砂茶具。
他喝了一口茶。林飞站在旁边,手里拿著一根无缝钢管,正在用抹布擦拭。
桑塔纳在祠堂门外急剎车。
林福推开车门,连公文包都没拿,一路跑进院子。
“太公!”林福推开门,大口喘气。
林霆放下茶杯。“天塌了?”
林福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冷秋动手了,她动用市里財阀的关係网,把咱们周边所有的建材供应商全封杀了。”林福快速匯报。
“老赵的车队拉不到一车沙子,县里的水泥厂寧可赔违约金也毁约。外市的渠道全被卡在高速上。”
林霆靠在太师椅上,没有说话。
林福在屋里走来走去。
“太公,江景豪庭的搅拌机全停了。大有叔在工地直跺脚。没料,咱们的楼一天都盖不下去。
明天的招標会,冷秋就是拿准了咱们断料,想看咱们的笑话!”林福把情况全盘托出。
林飞把手里的钢管往地上一杵。
“太公,我带忠堂的兄弟去县城,把那些建材老板的门砸了,逼他们发货!”林飞开口。
“砸门能砸出水泥来吗?”林霆看了林飞一眼。
林飞闭上嘴,退到一边。
林霆拉开手边的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纸。
林霆把那张纸扔在桌面上。
“他们不卖,咱们就不买。”林霆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