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光著脚踩在满是砂石的柏油路上,一步步走向越野车。
地上的碎石子扎著脚底,冷秋咬著牙,强迫自己挺直腰板。
她走到林飞面前,原本梳理整齐的头髮散落在肩膀上,套装裙摆沾满灰尘。
“我是江南財阀联合体的代表,市建委市政广场项目总负责人,冷秋。”冷秋报出身份,眼睛盯著林飞。
林飞上下打量她一眼,把手里的钢管扔在地上。
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停在挖掘机阵列最后方的那辆黑色路虎。
路虎车的车窗降下了一半。林霆坐在后座,手里盘著两枚红核桃,核桃摩擦的咔咔声在机械轰鸣中听得清清楚楚。
林霆没有说话,只是对著林飞扬了扬下巴。
林飞转过头,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个按键掉漆的计算器,拿在手里。
“冷总好大的威风。”林飞按下开机键,计算器发出归零的电子音。
“带五百个人来砸我们林家的工地,这笔帐咱们得算算。”林飞拿著计算器说。
冷秋压下心里的火气。
“今天是我认栽。让你的挖掘机让开,我带人走。市里的项目,你们林家拿稳了,我不插手。”冷秋开出条件。
林飞冷笑一声。
“项目本来就是我们林家凭本事拿下的中標通知书。冷总拿別人的东西做人情,算盘打得挺响。”林飞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按动。
“江景豪庭一百台挖机,台班费一天两千。老赵车队一百辆泥头车,每辆车油钱五百,误工费一千。市政广场两百台重型机械,加十台搅拌车。”
计算器发出滴滴的按键声。
林飞抬起头,看著冷秋。
“四百台车熄火停工,司机、工人加上忠堂兄弟,一千多號人放著手里的活不干,跑来县界陪冷总看风景。这笔帐,冷总打算怎么结。”
冷秋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这是敲诈。”冷秋咬著牙,“我要报警。”
林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递到冷秋面前。
“你报。让巡捕来看看,五百个拿砍刀的人堵在县界,算寻衅滋事还是黑社会性质组织。顺便查查雷虎身上的案底,看你们財阀能不能脱得了干係。”林飞把手机往前递了递。
冷秋看著林飞手里的手机,没有接。
她知道只要巡捕介入,財阀僱佣打手抢工地的丑闻就会曝光,三大財阀的高层会直接把她推出去当替罪羊。
林飞收回手机,继续按动计算器。
“误工费,机械折旧费,油钱,加上兄弟们的精神损失费,一共五百万。”林飞报出数字。
冷秋强压住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