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推开奔驰车门,站在马路边往市场里看。
整个市场被高墙和落下的捲帘门挡得严严实实,只透出刺眼的白光。
里面没传出一点打砸声,毫无动静。
刘总掏出手机,拨打光头男人的號码。
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。
“开车,马上开车,回市里。”刘总钻回车厢,对著司机大吼。
司机一脚踩下油门,奔驰车还没窜出去十米,两辆满载河砂的重型泥头车从十字路口拐了出来。
直接横在马路中央,把奔驰车的去路堵得死死的。
司机拼命掛倒挡,试图往后退。
后方又开来两辆搅拌车,把退路完全封死。
几十个穿著黑背心的林家后生从车上跳下来,手里提著大號扳手,將奔驰车团团围住。
带头的正是林飞。
林飞走到奔驰车旁,抡起手里的扳手,对著后排车窗直接砸了下去。
防爆玻璃裂开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纹路。
刘总嚇得缩在真皮座椅上,双手抱头大叫。
林飞连砸三下,整块玻璃碎裂掉进车厢。
他伸出手,一把揪住刘总的头髮,將他肥胖的半个身子硬生生拖出车窗。
“刘总大半夜不在家睡觉,跑我们塔寨的地盘来吹海风。”林飞面无表情,把刘总的脑袋按在车门上。
“林兄弟,有话好说。我包里有钱,全给你们。”刘总疼得齜牙咧嘴,双手乱抓。
“钱留著给你自己买棺材吧。”林飞从刘总的口袋里掏出那个装满现金的牛皮纸袋,直接扔在地上。
市场內部。
光头男人看著周围越来越紧的包围圈,汗水顺著额头往下流。
“林大彪,你到底想怎么样。”光头男人声音发颤。
林大彪从案板上拔出杀鱼刀。
“太公算准了你们今晚会咬人,弟兄们,让刘总听听响。”林大彪大吼一声。
市场尽头,彩钢瓦厂房的铁皮大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。
十台重型推土机的柴油发动机同时爆发出巨大的轰鸣。
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,宽大的履带碾压著水泥地面,捲起满地的碎冰渣子。
巨大的金属推土铲在探照灯下闪著寒光,朝著一百五十个手持片刀的混混直接平推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