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这群活阎王全成了铁柵栏上的展览品。
大叔捡起地上的半块砖头,对著刀疤脸砸了过去,砖头砸中刀疤脸的大腿。
刀疤脸双脚悬空,连躲的地方都没有,硬生生挨了这一下,发出一声闷哼。
有了带头的,大伙儿彻底压不住火了。
臭鸡蛋、烂菜叶、吃剩的包子,接二连三地朝柵栏上的人砸过去。
砸得这群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打手满身污物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两名骑著摩托车的交警赶到现场。
停在路边,看了看掛满活人的三公里柵栏,又看了看大门里站著的一排手提精钢扳手、戴著黄帽子的壮汉。
交警直接拿起对讲机呼叫市局增援,根本没有上前解绳子的打算。
几辆没有牌照的黑色桑塔纳停在马路对面的树荫下,车窗摇下一半,里面坐著三义会派来探风的眼线。
桑塔纳里的马仔拿著对讲机,手抖个不停。
“二爷,去不了。老百姓把路堵死了,全在拿砖头砸龙哥他们。
林家的人就站在门口看戏,咱们这几个人下去也是送死!”马仔对著对讲机狂吼。
对讲机里传来乔二爷摔杯子的咆哮声。
林霆穿著黑色风衣,从厂区正门缓步走出。
老魏带著三百个老工人跟在后面,脚步发虚。
老魏看著柵栏上的肉林和疯狂的群眾,咽了口唾沫,低声念叨:“太公,这事捅破天了。”
林霆没有回头。
林大彪带著五十个忠堂汉子走上前,分列大门两侧,眼神凶悍地扫视著外围。
林霆走到马路正中间,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响。他径直走向那几辆黑色的桑塔纳。
马仔嚇得赶紧升起车窗,按下中控锁。
林霆抬起手,用指关节敲了敲车窗玻璃。
马仔颤抖著降下两厘米的缝隙。
林霆指著掛在石柱上、被烂菜叶砸得睁不开眼的刀疤脸。
“回去告诉乔家兄弟,这叫林家的迎客道。”
“你们三义会喜欢玩脏的,林家奉陪到底。明天早上要是还有人敢踏进这条街半步,柵栏上掛的就不只是打手。”
林霆收回手,理了理风衣的领口。
对面的桑塔纳连火都没敢熄,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