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侧的机加工厂老板全都站了起来,伸长脖子往屏幕上看。
“零点零零二的公差,这是手工能打磨出来的东西,这得是什么级別的五轴工具机才能切出来。”一个老板失声喊道。
“硬度七十二,这是什么神仙配方的特种钢,国內根本没有钢厂能炼出来。”另一个老板跟著喊。
乔三爷手里的核桃掉在地上,滚落到桌底。
他猛地站起身,盯著屏幕上的数据。
“仪器坏了,这绝对是作弊。林家连图纸都没有,拿什么造出这种精度的东西。
孙建国,你们江南重工的人联合外人做局,坑我们市里的企业。”乔三爷大声质问。
总工抓起桌上那颗三义会送来的残次品轴承,用力砸在乔三爷面前的桌面上。
“作弊,你拿你的破铜烂铁去作弊试试。这是实打实的物理切削,刀头走过的痕跡骗不了人。
孙总,就是它了。这批轴承装上去,咱们的吊机能用二十年不出问题。”总工拉住孙建国的胳膊。
孙建国大口喘气,转头看向林霆。
“林老板,这东西你们能批量生產。”孙建国问。
“十天內,第一批五千个交货。三个月,五亿的单子全部吃下。”林霆坐在椅子上,连姿势都没换。
林福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擬好的合同,推到孙建国面前。
钱进衝上前,拿起桌上的招標流程文件。
“孙建国,你敢签字。市里不批,这单子就走不完流程,你这是违规操作。
我会向省里举报你联合林家套取专项资金。”钱进咬著牙,把文件拍在合同上。
孙建国抓起那份流程文件,当著钱进的面撕成两半,扔在地上。
“这笔专项资金是省里直拨,不需要经过市建委的帐户。
钱进,你那套地方保护的把戏,留著去跟省巡视组解释吧。
你真以为你收三义会黑钱的事没人查吗。”孙建国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,盖上江南重工的公章。
林霆接过合同,签下名字。
五亿订单,当场易主。
乔三爷死死盯著合同,额头青筋直跳,脸色憋得紫红。
他在老工业区呼风唤雨三十年,今天被一个乡下村长当著所有同行的面,把最大的財路硬生生切断。
乔三爷身后的两个保鏢摸向腰间,准备动手。
乔三爷抬起手,拦住手下。这里是省属企业的招標会,动手就是送死。
“林霆,你真以为签了字就万事大吉了。”乔三爷双手撑在桌面上,恶狠狠地盯著林霆。
林霆收起合同,递给林福。
“乔会长还有指教。”林霆问。
乔三爷咬牙切齿:“拿到单子你也別得意,你就算造出金疙瘩,运不出这个市,照样得赔天价违约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