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锣声余音未落。
水蛇举著开山刀,站在快艇船头,四下张望。
江风吹过芦苇盪,四周除了水流声,没有任何动静。
水蛇腰间的对讲机响了,传来乔三爷嘶哑的吼声:“水蛇,你那边什么情况,搞定没有。
省属重工的人已经在码头等著接货了,绝对不能让林家的船靠岸。”
水蛇抓起对讲机回覆:“三爷放心,林家的船全搁浅在野猪湾了,他们躲在船舱里当缩头乌龟。
我马上让兄弟们下钻头,十分钟內,这几百吨的破铜烂铁全给您沉到江底去餵王八。”
水蛇把对讲机別回腰间,转身踹了旁边的马仔一脚。“愣著干什么,动手,把船底给我打成筛子。”
马仔举起电钻,钻头还没碰到货船的木板。
水面冒出几个气泡。
哗啦。
十几个光著膀子的汉子从水里钻出来,他们嘴里咬著芦苇管,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挡在快艇前面。
水蛇看清了这十几个人,丟下开山刀,捂著肚子大笑。
“就这几个人,林家是没人了吗,派你们几个泥腿子下来送死。”
水蛇指著水里的汉子,转头对著手下喊。
“给我拿电钻往他们身上打,钻出几个透明窟窿,我看他们还敢不敢挡路。”
马仔们狂笑著按下电钻开关,工业钻头嗡嗡作响,扎向水面。
水里的十几个汉子没有退。
水蛇还没笑完。
哗啦。哗啦。哗啦。
浑浊的江水大面积破开,一千名光著膀子的林家男丁从芦苇盪下的水底接连钻出。
他们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整个野猪湾的水面,每个人手里都拖著黑乎乎的重物,江水顺著他们结实的肌肉往下淌。
水蛇猛地止住笑,骇然看著周围黑压压的人群。
“水鬼,林家哪来这么多懂水性的人。”水蛇大骂,他往后退了两步,撞在驾驶台上。
“把船舱里的燃烧瓶拿出来,烧死这帮泥腿子。”
马仔们丟下电钻,从船舱里抱出装满汽油的啤酒瓶,用打火机点燃布条。
林家汉子根本不靠近快艇,他们手臂抡圆,几百张粗麻编织的特製渔网拋向半空。
这可不是普通的渔网,这是塔寨林家祖祖辈辈在江面上討生活用的滚江网。